苏洛咽了口唾沫，盯着那块泛着红光的匾额瞅了半晌。三鲜蛋，这名字听着挺实在，卖的都是些家常玩意儿，煎饼果子油条豆浆豆腐脑，怎么这鬼仙三个字非得挂这儿呢？是有人恶作剧？可这字画得挺讲究，不是小学生画得歪歪扭扭。

他皱了皱眉，抬脚走了进去。店里不大，就两三张桌子，前面围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，正对着个烤炉忙活呢。炉上滋滋作响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油条和煎饼的香味儿。

“三鲜蛋？”苏洛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
老头闻声抬头，看见苏洛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客官，想吃点什么？咱们这儿煎饼果子是一绝，油条豆浆也地道。”

苏洛摇摇头：“没……我不是来吃的。”他指了指门口那块匾额，“这……‘鬼仙’两个大字，就不怕吓跑客人？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在狭小的店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：“哈哈，客官真会开玩笑！这‘鬼仙’嘛，是我孙子起的，年轻人就是喜欢搞点新花样，我老夫子可不管这闲事。”

他说着，往旁边指了指：“喏，在那儿坐着说。”

苏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墙角蹲着个毛头小子，穿着和老头一样的灰色道袍，正啃着一个油条，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。

“你孙子？”苏洛指了指小子。

“对对对，”老头点头，“我那不成器的孙子，叫苏小白，整天就知道嬉皮笑脸的，也不知道学点正经事。”

苏洛走到墙角，看了一眼苏小白。小子正啃得起劲，看见苏洛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小米牙：“大叔，你也是来吃煎饼的？”

苏洛摇头：“说了不是来吃的。”

苏小白眨眨眼：“那……找茬啊？”

苏洛挑挑眉：“你爷爷呢？”

“我爷爷在前面呢，”苏小白咽下口油条，“他说，谁要是敢说我们是鬼仙，就让他自己烤油条吃。”

苏洛挑眉，心想这话说的，倒是挺有意思。他蹲下身，拍了拍苏小白的肩膀：“小子，你叫苏小白是吧？”

“对啊。”苏小白挺直了腰板。

“听说你爷爷是鬼仙？”苏洛故意压低声音。

苏小白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客官，你又开玩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