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刚走，包厢门又被轻轻推开了。这次进来的是苏清冷身边的两个丫鬟，一个脸上带着雀斑，另一个瘦得像根豆芽菜。她们姿态挺得笔直，脸上挂着标准的服务员微笑，脚步声却不大，像是生怕吵醒谁。

“沈小姐，”雀斑脸的丫鬟先开口，声音细声细气的，“苏小姐请我们过来……是想问问，您这草莓慕斯，真的……真的不介意送给我们吗？”

我挑了挑眉，头还是没抬，漫不经心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这声“嗯”不大，但足够让那两个丫鬟的脸上笑容僵住半秒。

“那……谢谢沈小姐了！”豆芽菜脸的赶紧接话，抢在雀斑脸之前，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桌角的慕斯盒子。盒子不大，但显然很贵，包装上烫着的金粉都有些晃眼。

“还有，”雀斑脸犹豫了一下，像是藏着什么难开口的话，小声问道，“苏小姐……她刚才……她好像说，想跟您赔个不是。”

我慢悠悠地抬起头，目光落在雀斑脸脸上。那丫鬟被我看得浑身一僵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眼神躲闪，声音更小了：“苏小姐……她说，是她的错，不该故意把您的杯子撞掉，更不该……不该污蔑您买通了店小二。”

“哦？”我勾了勾嘴角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她怎么不亲自过来道个歉？”

“这个……”豆芽菜脸也加入了战局，声音发颤，“苏小姐……她……她拉着我俩，说您现在正在休息，不想打扰您……”

我冷笑一声：“拉着你俩？那她是不是觉得，派两个丫鬟道个歉，我就能信了？苏家大小姐，听说脾气很好，教养也不差，怎么现在满口‘不想打扰’？合着我沈知意这点排场，还入不了你苏清冷的法眼？”

话音落下，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那两个丫鬟脸色发白，手上的慕斯盒子都有些拿不稳。

雀斑脸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似的挺直了点腰，声音尽量保持平稳：“沈小姐，苏小姐她说……她只是不想……不想给您添麻烦。她还说，您是客，她不能失了规矩……”

我嗤笑一声：“规矩？苏大小姐的规矩，就是踩了人还不敢认，派人送点点心就想揭过？这年头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