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松的哭声在风中单薄得像被风声揉碎的纸片。林晚星眼皮跳了跳，怀里的人又缩了缩，小脑袋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。林晚星喉头哽咽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赵云松柔软的头发，声音哑得厉害：“别怕，有哥在。”

风声呜呜咽咽，像鬼哭狼嚎。断崖边上，积雪深浅不一，深的地方能没过赵云松的小腿。林晚星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赵云松，又抬头望了望远处黑黢黢的山峦轮廓，眉头拧成个死疙瘩。不能下去，下面就是万丈深渊，掉下去就是尸骨无存。但留在这里，风雪只会越下越大，他们这样的小身板，迟早会被冻僵、被吹下去。

“哥，我想娘……”赵云松的声音闷闷的，小身子一颤，显然是冻坏了。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抽。他娘，那位被江湖人传得神神叨叨的神秘女侠，自从他生下来就被她带离了林家，后来就没了音讯。就说他娘在哪儿，他做梦都想知道。可眼下，只有活下去这一条路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凉飕飕的风呛得他喉咙发痒，连忙把赵云松往怀里又拢了拢。

“小怪物，记住了，不管发生什么，哥在，你就往哥身后躲，别乱动。”林晚星的声音尽量放得平稳。他一把将怀里的小家伙往上颠了颠，让他能靠得更近，也更安全。

赵云松似懂非懂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小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，鼻尖的热气让林晚星觉得这片风雪似乎也没那么冷了。

就在这时，林晚星敏锐地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杂乱而急促，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铮鸣。不止一拨人！

林晚星瞳孔骤然一缩，猛地将赵云松护得更紧，短刀横在身前。他瞬间明白了过来，一定是来拦截他们的。他娘说过的，边疆从来不是安全地，尤其是那些野心勃勃的江湖败类，总想着在乱世里捞一笔。

“谁？”林晚星沉声喝道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森然的寒意，足以让最狂妄的人也心头一凛。

马蹄声在崖边停下，紧接着是几声阴冷的笑声。“这里倒是位置不错嘛，断崖边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戏谑和贪婪。

林晚星握紧了刀柄，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