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起来干啥！还睡得着吗？”尖利的声音穿透雾气，打断了沈浩最后的清明梦。

他猛地睁开眼，头顶是茂密的树叶，鼻尖萦绕着泥土和湿草的腥气。刚才那短暂的安宁是怎么回事？好像刚做了个美梦，梦里自己穿着粗麻布衣服，站在一座高高的土台上，底下是成百上千的人，正对着他山呼海啸。

“我……”沈浩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啦啦往下掉，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壳子。他低头打量自己，身上是勉强遮体的兽皮，手里还攥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枯树枝。这哪是什么国王，分明是刚从野兽爪子底下捡回一条命的难民！

“还不快起来！天都亮了！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离得更近了。沈浩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粗壮的汉子蹲在不远处，正用树枝戳他。汉子皮肤黝黑，脸上布满老茧，手里还拎着个啃了一半的烤野鸡，散发出诱人的焦香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沈浩喉咙干得冒烟。

“我是你的 klar (语者)，听好了，从现在起，你就是高谈村的村长！”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村长？那是什么？能吃吗？”

“……”沈浩嘴角抽搐。这原始人的想象力果然丰富。

“别废话了！快跟上！”klar 一把拽住他的胳膊，拉着他往前走。脚下的土地软绵绵的，显然刚下过雨。周围的雾气渐渐散去，露出一片开阔的河滩，几间低矮的茅草屋零星散落，屋前屋后晾晒着各种不知名的藤蔓和树叶。远处传来几声稚嫩的啼哭和 птичьи (鸟) 的鸣叫，交织成一曲原始的晨曲。

“这就是高谈村？”沈浩甩开 klar 的手，环顾四周。破破烂烂，连个像样的建筑都没有，更别提什么宫殿了。他这国王当得也太不到位了吧？

“村长，你就别挑剔了！先填饱肚子再说！”klar 将剩下的半只野鸡塞到他手里，“这是你的‘王位’之一，赶紧吃吧，晚上还得开会呢！”

沈浩接过来，触手粗糙，肉香扑鼻。他没客气，几口就吞了下去，腹中果然翻江倒海。这年头，连饿肚子都得讲究营养均衡，他算是领教了。

“那……我的‘官僚’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