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破笔真是越来越叼了！”张凡对着手里的毛笔嘀咕，墨囊里的墨水都快见底了，却愣是硬抗住了刚才那道净火诀。

他刚蹲在青石台边写生呢，本想画幅山水，气得他直接在宣纸上画了个问号。他师傅杨癫子就在旁边，一边颠三倒四地念叨什么“笔走龙蛇，墨染乾坤”，一边伸出三根毛茸茸的手指掐了掐他的脖子，嘴里还骂咧咧：“凡儿你小子，又在嘟囔什么？这破笔要是能听懂你骚话，我倒是不介意让它给你画个美女……”

张凡差点被气到背过气去，这师傅，真是个神经病，不过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，搁外人眼力见儿就是傻叉，可偏偏他是个宝。

净火诀可是他们师门重宝，炼制一次成本不菲，但这个玩笑开得有点大。杨癫子估计是想逗他开心，可这玩笑谁爱开啊？再说了，这破火要是烧到自己，他找谁说理去？

张凡深吸一口气，把墨囊里的墨水倒出来一半，小心翼翼地用笔尖蘸了一点，对着那火影轻轻一挥。

“噗嗤！”一声轻响，那股灼热的气息顿时消散了，连带着周围的石板都凉快了不少。

杨癫子瞪大了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，他凑到跟前，好奇地伸出两根手指戳了戳墨迹已经干涸的地方，又摸了摸旁边的宣纸，一脸不可置信：“你小子……你小子怎么把那玩意儿给挡住了？”

他记得，刚才那道火影的温度，自己手掌都给烤得发烫了，这小子……

“我画了条线，”张凡小声嘟囔，“它挡住了。”

杨癫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震得周围的花草都跟着摇晃，那笑声里头，有狂喜，有不可思议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嫉妒？

“哈哈哈！我道你小子没这本事！原来你这破笔还能画阵法！快！快给我画个大一点的，我要试试！”杨癫子一激动，差点把张凡给拽倒。

张凡看着师傅跟个傻x似的在自己身边蹦跶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但还是乖乖地蹲下身子，重新找了个地方，蘸了点墨，开始画。

他画的是什么，没人知道，他也没打算说，他只想安静地当个普通人，可现实就是这么骨感，这破笔、这疯老头、这狗屎运，全给他凑一块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