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走出县衙，后脖颈子还残留着被县太爷唾沫星子糊上来的那股子威严劲儿。他揉了揉发痒的脸，嘴角抽搐了两下，心里把那老狗官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。嘿，真是的，就因为打了个盹，至于吗？那唾沫星子糊得，跟吃了一嘴狗粮似的。

回到自己那破破烂烂的住处，张凡一头栽进炕里，脸朝下早点歇息。这年头，修仙都卷成啥样了？他自个儿琢磨，要不说他老实巴交呢，总不能跟人卷呗。没金手指，没老爷爷，就一杆破笔，还是跟个神经病似的师傅捡来的，这能卷？

他这破笔，确实有点东西。刚被县太爷唾沫星子糊脸上时，他就觉得那墨水有点怪味，不是一般的墨水味，带着一股子发霉的陈旧感。当时他没多想，就想着赶紧把那丢人的玩意儿洗掉。

张凡拧开洗得发白的衣服领口，照着脸上冲了冲，烂泥似的墨渍就慢慢往下掉。他咧了咧嘴，有点心疼那件旧得起了毛边的衣裳。这要是洗坏了，这月饭钱又得扣点。

正洗着呢，他眼珠子一转，想起个事儿。这破笔，除了写字，还能干啥？他记得以前跟那神经病师傅学过，这笔还能喷墨汁。当时师傅说，关键时刻能救命。他当时还没当回事，现在看来，那老东西不是神经病，是高人。

张凡擦干脸，捡起桌上那杆破笔，那笔杆子透着一股子油光水滑，跟新的一样。他翻来覆去地瞅了半天，也没瞅出个所以然来。他随手往地上一扔，准备明天再琢磨。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那破笔被扔在地上，笔尖朝上，稳稳当当。张凡愣了一下，捡起来又扔，三次次次如此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，这破笔咋跟个老光棍似的安家了？

就在这时，一股子寒意从他后背直窜脑门。张凡打了个寒颤，总觉得背后有人。他猛地回头，啥也没有。他摇了摇头，心想自己是不是想多了。这破地方，荒郊野岭的，除了野狗，还能有啥？

他正琢磨着呢，突然，眼前一黑。不是闪电，也不是啥妖魔鬼怪，就是那破笔往地上一插，一股子黑烟从笔尖冒了出来，迅速弥漫开来。张凡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，嘴里骂道：“我的乖乖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