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脚底板跟踩了猫尾巴似的，虚浮虚浮的。这破县城，连狗吠声都透着一股子穷酸味儿。他本来想找个酒馆，灌几碗劣质米酒，顺带把那县太爷的唾沫星子给漱漱出来，可转念一想，兜里那几个铜板，够不够灌个半斤？不够啊，远远不够。

正琢磨着呢，冷不丁一阵风刮过，卷起他手上那破笔的墨囊，“噗通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拉开拉链。里面黑乎乎的墨汁，跟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似的。张凡捡起来，揉了揉，嘿，这玩意儿，还真有点用。

他蹲下来，用破笔在泥地上画了张简易地图。画完，对着阳光眯眼瞅了瞅，嗯，往东走，穿过三条巷子，就能到城东的破庙。庙里有个老道，精通炼丹炼气，还特招摇。张凡本来不想去，可转念一想，那老道不是懂这个嘛，找他打听打听，兴许能碰上什么机缘。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将破笔别回腰间。刚走出没两步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凑过去一看，嚯，一群地痞流氓，正围着一个老妇人，抢她的布袋子。

“妈的，这老虔婆，穷得叮当响，还装什么善人。”为首的光头壮汉，唾沫横飞地骂着。他手里提溜着个板砖，正朝着老妇人的脑袋砸去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有这种事。他本想冲上去，可一想到自己那点微薄的实力，又怂了。他退后两步，躲在一堵土墙后面，喘着粗气，心里把那光头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
就在这时，老妇人突然朝地上一躺，嘴里念叨着什么。光头壮汉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装死？老娘看你怎么装！”

张凡见状，心里一急，抄起地上的破笔，朝着光头壮汉的脚腕子捅了过去。光头壮汉没料到有人敢对他动手，闪身躲过，一脚踹在张凡的胸口。

张凡闷哼一声，倒飞出去，撞在土墙上，嘴角渗出一丝鲜血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握紧破笔，再次冲上前去。

“你他妈找死！”光头壮汉怒吼一声，举起板砖，朝着张凡砸去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张凡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用破笔在地上一画，画出一个巨大的墨圈。光头壮汉的板砖，飞到半空中，突然定住，然后慢慢掉落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