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下巴搁在手掌上，盯着县衙那块匾额出神。风一吹，匾额晃了晃，差点把“县”字扯下来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扶，手一伸出去却摸了个空。

“嘿，想当年这匾额还威风着呢。”他对着空气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现在倒好，跟得了软骨病似的。”

身后传来“嘎吱”一声，县衙大堂的门被人推开。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头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地扫了张凡一眼，又啧啧两声，把门又关上了。

张凡撇撇嘴，这老头一看就有五十多岁了，走路都得扶着墙。估计是王胖子派来监视他的。他倒是不怕，反正是来办事的，办完了就走。

县衙大堂里光线暗淡，中间摆着一张乌木大桌，桌上铺着块肮脏的布。王胖子正坐在后头躺椅上打着瞌睡，手里还捏着个糖葫芦，嘴里不时发出吧唧声。

张凡走进大堂，王胖子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嘴里嘟囔：“喝，这小子又来了……” 声音迷迷糊糊的。

“王大人，在下张凡，来申冤。”张凡拱手。

王胖子这才睁开眼，眯着小眼看了看张凡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葫芦，慢吞吞地说：“啥冤啊？”

张凡把事情简述了一遍。王胖子听得打了个哈欠，挥挥手：“行了行了，我都知道了。具体细节你跟刘升说吧，他负责记录。”

旁边站着一个啥似的差役，八字脸，一脸不耐烦。张凡走过去，刚想开口，那差役就打断他：“别在这儿磨叽，有话跟他说。”

张凡皱眉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那差役更来气了，指着张凡鼻子骂：“嘿，这小子还挺横！我告诉你，这儿不是你说话的地方！”

张凡气的指了指那差役：“你再说一遍？！”

那差役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，好！你厉害！我说的不对，我给你道歉！”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
张凡一脸懵逼，这人是傻了还是咋地？平白无故挨了骂，人家不仅不生气，还道歉？这操作……挺新颖啊。

王胖子从躺椅上支起身子，扬了扬下巴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。你把状纸交上来，刘升记一下。”

张凡把状纸递过去，刘升接过来看了看，又抬头问了几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