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抽在脸上，像是无数细小的针在扎。慕辰低着头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，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半旧不新的饭碗。碗沿已经被他磨得光滑，碗底破了个小洞，得小心翼翼地盛饭，免得撒了。

最近城里抓的奴役越来越多，他们几个算是幸运的，没被拉去修城墙或者挑水，分到了城外的奴笼里。说是奴笼，其实就是几个破破烂烂的大木头棚子，四面透风，地上全是泥水，晚上晚上冷得能把人冻僵。这里倒省事，毕竟死了也是白死，总比被折磨死强点。

“喂！那个新来的，眼睛瞪那么大干嘛？”旁边一个粗壮的大汉吼了一声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慕辰脸上。

慕辰赶紧低下头，手指飞快地在破碗里搅动着。饭是冷的，菜是烂的，但总归是饭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吭声。在这里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这个人叫黑虎，是这里的头目，凭着一身蛮力抢来的地盘。其他人见了他都得让三分，谁敢忤逆，轻则一顿胖揍，重则直接扔进后面的乱石岗喂野狗。慕辰来这里一个月，也算是见识了什么叫生不如死。

“ rolling eyes。”旁边一个瘦小的年轻人偷偷对慕辰做了个鬼脸，声音压得极低。“活不下去就跑啊，跟着这头猪有什么意思。”

慕辰没理他，心里却在想。跑？往哪里跑？这里外城守卫处处都是，城门更是守得铁紧。况且，自己现在这副模样，就是条丧家之犬，谁会要？还不如在这里苟延残喘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闹了。”黑虎不耐烦地吼道，“明天城主府要人，各队把新抓来的都带过去，别耽误了事儿。”

“啊？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有人惊呼。

“还能是什么时候？当然是明天！”黑虎冷哼一声，“都给我滚回去睡，别耍花样！发现一个跑的，直接杀无赦！”

众人顿时一片哀嚎，不过敢抱怨的也没有几个，黑虎那双眼睛巡视过来，让他们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
慕辰看着黑虎离开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。但有一点他很清楚，只要他还活着，就一定不会认命。

夜深了，奴笼里的风声越来越紧，像是要把人吹进地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