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 慕辰的肚子又叫了声，把刚才那点可怜的馒头残渣搅得干干净净。他从泥地里爬起来，脖子上那绳子勒出的血痕已经黑了，痒痒的，疼得他咧了咧嘴。冷风一吹，火烧火燎的疼。

他转身上路，得赶紧离开这片死地。那群狗日的东西，抓他回来就为泄愤，弄成这样，是想憋死他。可惜，他慕辰，就算是个王八蛋，也得活下去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慕辰摸到了一片树林。钻进去，才发现里头不少和他一样落魄的人。有老有少，有男有女，个个脸上都写着两个字：绝望。有人躺在树下就死了，身上还插着箭头，血冻成了冰疙瘩。慕辰咽了口唾沫，扶着旁边的一棵树站稳。

“嘿，那不是慕公子吗？” 一个干瘦的老头低声打量他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树皮。

慕辰没搭理，径直走到一个看起来挺壮的年轻人面前，也是被绑着，眼睛下面有刀疤。“你身上有伤，没事吧？” 慕辰问。

年轻人冷哼一声：“少管闲事！要不是你，我早被那帮杂碎弄死了！” 他是被他们这伙人一起抓住的，本来想分钱，结果被这小子抢先抢了一头羊，还差点被抢走刚摸到的伤药。

慕辰没生气，拍了拍自己怀里，那里藏着两块烤焦的硬面馍，是他早上从死人堆里捡的。“我那点东西，够分。” 他把一块递过去。

年轻人眼珠子转了转，接过馍，叼在嘴里没说话。慕辰又指了指旁边另一具尸体，那里有个人还穿着件丝绸长袍。“他脖子上挂的绳子呢？”

年轻人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那根买了半天的普通麻绳。“那玩意儿……太扎人！” 他小声嘟囔。

慕辰嘴角抽了抽。“回头给我弄根好的。” 说完，他拍拍年轻人肩膀，“咱们都落难了，各顾各的，但别互相害。”

年轻人狐疑看了他一眼，没再多说，啃着硬馍，闷头往树林深处走。慕辰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世道，活下来太难了。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没走多远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穿着破烂铠甲的人围着一个老乞丐似的家伙，正抢他手里的一袋干草。“老子这袋干草是给马吃的！你们想抢？”

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