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脸埋进泥水里，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，混着泥水，糊得她满脸都是。那几页纸还在地上，哗啦啦地响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。

"啧，下这么大雨还跑什么？"那个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还是带着那股让人不爽的嘲讽。林薇眯着眼，透过雨幕搜寻声音的来源。不远处的屋檐下，一个身影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脸，但那 familiar 的声音，不用猜也知道是谁。

她猛地直起身，甩了甩头，发丝上的雨水甩落下来，在泥水里溅起小水花。也好，正愁没地方下脚呢。林薇龇着牙，走到那人脚边，绕开那些被雨泡得不成样的文件，梗着脖子问："沈莫琛，你这话说的，什么意思？我跑，碍着你什么事了？"

沈莫琛缓缓转过身。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，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峻。他看着林薇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但很快，那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冷淡，甚至带着点不耐烦："路滑，别摔着。"他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腔调，像是在对某个员工说话。

林薇心口一堵，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。她想起刚才自己狼狈地冲进雨里，肯定是惊动了他，所以才有这么一句阴阳怪气的回应。可他至于用那种语气吗？好像她做错了天大的事似的。

"我自个儿会走路，不用你操心。"林薇撅着嘴，转身就想走。

"站住。"沈莫琛忽然开口。林薇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沈莫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看着她被雨水打湿的侧脸，那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冰冷，反而有些复杂。他松开手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条白手帕，递过来："擦擦脸。"

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接过来擦脸。手帕很干净，带着淡淡的松木香。她的目光落在他刚才站过的地方，泥水里赫然有两个脚印，其中一个明显比另一个深。她忽然明白了什么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酸涩得厉害。

"怎么，被我说中了？还是被雨淋傻了？"沈莫琛伸手想捡地上的文件，林薇下意识地往后一躲，把文件护在身前。

"谁被你说中了？我倒是想看看，你那套说辞是怎么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