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睁开眼，心脏擂鼓似的狂跳。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视野刚从模糊转为清晰，她就看见了那身熟悉的蓝色制服。

“沈言。”她嗓子发紧，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
男人正低头调整着吊瓶，闻言抬头。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来时，林薇觉得像是被投了道闪电，瞬间击中全身的神经。他比记忆里更高了些，侧脸的轮廓利落得像刀刻出来，鼻梁高挺，嘴唇薄而修长。只是此刻，他眉头微蹙，似乎在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沈言已经快步走过来，布满消毒水的指尖轻轻搭在她额头上试探温度，动作自然流畅，仿佛这是他每天无数次重复的动作。“高烧没退？我还以为你醒了。”他的嗓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，“医生怎么说？”

“说……说让我好好休息。”林薇声音闷闷的，脸上泛起红晕，不仅仅是因为发烧，“你呢？你怎么也在这里？”

沈言的眼神有点复杂，目光扫过病房四周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“医院不是应该去吗？科里说今天值夜班的是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哦，你是来看陆离的？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陆离是她最好的闺蜜，也是沈言的女朋友。上辈子，林薇出事前，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陆离。那时候，她被陆离气得浑身发抖，说了最难听的话，最后眼睁睁看着陆离哭着冲出便利店，没来得及道歉。

“嗯。”林薇小声应着，手心沁出了冷汗。她很想问沈言，你怎么也回来了？可话到嘴边，又觉得太傻。上辈子的事都过去了，现在只剩下一个结果——她活下来了，而她和沈言的关系，也彻底成了过去式。

沈言看着她的反应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没再追问。只是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利刃，扎得林薇心里一疼。“你好好休息，别乱动。”他收回了手，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，才转身离开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他怎么会也回来了？准确地说是重生了？还是说……只是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？上辈子的因果，这辈子会重演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