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话说的，林薇脸上的火气瞬间就灭了半截，噘着嘴瞪了他一眼，但还是乖乖跟上了。这小诊所就开在他租的那个老城区老公寓二楼，不算大，三间房，中间是诊室，两边是卧室和一个小小的药房。墙上贴着几幅医学挂图，最显眼的还是那幅祖传的《黄帝内经》，边角都磨损了，能看出常被人翻阅的痕迹。

俩人一进门，就听诊室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。老王推门进去，林薇赶紧跟进去，小声问道：“老张头，您感觉怎么样？”

床上躺着个老者，看起来七十出头，脸色泛黄，眼神有些涣散。老王走到床边，搭了搭脉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。他退出两步，对着林薇低声道：“薇薇，你这同事推荐的病人，情况有点麻烦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紧紧攥住了白大褂的袖口：“麻烦什么？”

老王指了指老张头的额头，又比划了两次。“高血压，控制得不好，现在血压有点高压180，低压100，出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凝重起来，“关键是，老爷子昨晚又喝多了，生物钟彻底乱了，现在的药剂量，恐怕是压不住了。”

林薇脸色也白了：“那……要不要先降压？”

“得，”老王点点头，“先看看血压。薇薇，你过来，搭个脉。”

林薇赶紧走到床边，学着老王的姿势，小心翼翼地搭在老张头的手腕上。她眉头紧锁，心里暗自嘀咕，这血压高得……确实有点吓人。老王看着二人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这高血压要是控制不好，脑出血、心梗都不是闹着玩的。而且这老头子情况特殊，喝酒导致内分泌紊乱，单纯用西药降压，效果可能不理想，还容易反跳。

他目光扫过床边的柜子，上面放着几瓶药。都是林薇平日里配的，大多是些调理血压、平衡神经的。他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下午四点多。按照规矩，离下班时间不远了。可眼前这情况，显然不能拖。

老张头剧烈地咳嗽了几声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。林薇手一抖，差点松了手。老王赶紧握住她的手腕，示意她稳住心神。

“老爷子，您感觉哪里不舒服？”老王放缓了语气，轻声问道。

老张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，还想说什么，突然一阵眩晕，身子往下滑了下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