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朵皱着鼻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又甜……嗓子都疼了。”可还是张嘴咬了一小口，舔了舔嘴唇，又把冰棍怼回叶飞手里，“我饱了。”

叶飞嘿嘿一笑，把冰棍插在旁边烤炉的炭火上，滋啦一声，化开一小滩黏糊糊的冰水。“饱了就过来帮忙，你这小卖部老板当得，生意比我还差。”他踢了踢地上的垃圾堆，“破破烂烂的，连个像样的货架都没有。”

小卖部老板姓王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脸上油汪汪的，正使劲抠着鼻屎。“去去去，你这丫头懂个屁！开个破小卖部，就是图个安稳，不像你，整天晃晃悠悠，跟个丧尸似的。”他指了指旁边巷子里几个提着麻袋的游荡者，“看他们那德行，怕不是又想抢东西？”

叶飞蹲下身，拿起地上半截断裂的木头，比划着：“王大爷，这木头怎么断的？看看，是不是有人故意弄的？”

王胖子凑近一看，咂咂嘴：“啧，这玩意儿看着挺结实，没想到这么不经造。八成是隔壁老李头的儿子，那小子就爱瞎折腾。不过……这年头谁还惦记木头啊？”

叶飞眉头一挑：“你不说这木头能当柴烧吗？老李头家就缺柴火。”

王胖子一拍大腿：“可不是嘛！那小子以前是工厂的技术员，整一堆乱七八糟的零件，说是要搞个什么‘铁疙瘩’，结果闹得家里一堆废铜烂铁，连老伴儿都跑了。嘿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柴火都得靠人送！”

巷子里的游荡者碰瓷似的停了下来，眼神贪婪地盯着小卖部。为首的是个穿着破烂工装的壮汉，手里拎着根撬棍，懒洋洋地晃荡：“王胖子，生意不错啊，今天又进什么好东西了？”

王胖子缩了缩脖子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空瓶子，陪着笑脸：“没啥，就剩这些了。几位爷，随便看看，别耽误我做生意……”他越说越哆嗦，眼神都在往后缩。

那个壮汉眼睛一眯，突然笑了：“哟，王大爷，瞧你这天生丽质，怎么跟丧尸似的？过来，过来，看看我这儿新玩意儿。”

他往后一指，地上蹲着一个瘦高个，像极了工地扛包的，正捧着一个发黑的小铁疙瘩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唤。走近一看，那铁疙瘩是个巴掌大的齿轮，旁边还连着根锈迹斑斑的导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