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过极乐未来城顶端的观星台，要把这身华服吹破似的。林野裹紧了宽大的银灰色风衣，手指却死死攥着冰凉的金属栏杆，盯着底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发抖。这鬼地方，白天看着美得冒泡，晚上反而邪门得很。

“言哥，你确定这里？”他缩着脖子问，“我说这地方透着一股子诡异，哪有值钱的东西都藏在这种犄角旮旯的？”

站在他身旁的男人没回头，只是将兜链拉得再紧一点。言司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连头发丝儿都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的，只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，偶尔扫过来，林野总觉得像是被什么冰冷的虫子盯上了。

“我说过，极乐城最值钱的东西，都在最不起眼的地方。”言司的声音低沉，像磨砂玻璃隔着，“别多问，眼睛放亮点。”

林野撇撇嘴，心想这煞笔脑袋里装的是石头还是铁疙瘩？什么破铜烂铁比这催命鬼一般的追踪器还重要？两人脚下踩着透明的悬浮地板，光线从下方透上来，将脚边的水洼映成一片晃眼的蓝。四周静得可怕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电子爵士乐，像被稀释了千百倍的毒药。

“等等……”林野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说追踪器？谁跟踪我们？”

言司终于转过身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傻瓜，当然是‘他们’了。”

林野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他们”？谁他妈的“他们”？这破城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都有，什么高科技犯罪团伙、黑客组织、什么跨种族走私……乱得像一锅刚被掀翻的粥。

“你该不会是跟踪者找到了吧？”林野压低声音，心里头警铃大作。言司这种抖M，指不定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，然后让他和这倒霉蛋一起背黑锅。

言司却摇摇头，目光越过林野的头顶，似乎在看更远的地方：“不是追踪者。是……研究者。”

研究者？林野一愣。这乌托邦里，除了匆匆忙忙赚钱的游客，就是小心翼翼搞研究的学者，哪有什么值得他们这种亡命之徒费心思的“研究者”？除非……是那种研究禁忌科技的疯子。

“什么禁忌科技？”林野忍不住追问。

言司终于放慢脚步，踩在一片反射着霓虹灯的水洼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