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感觉自己快被折磨成筛子了。抱着四岁的儿子唐豆豆，一手拖着行李箱，她在机场大厅里转悠。唐豆豆这个小家伙，今天格外乖巧，可能是看出老妈心情不好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小衣服，小嘴一瘪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就是不怎么哭闹。

“豆豆乖，跟妈妈走，咱们这就去邻市玩儿。”林小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。

“妈妈，我要喝奶奶给买的草莓牛奶。”唐豆豆突然小嘴一撅，开始磨人。

林小曼心里一叹，刚出门就遇上这茬儿。她掏出手机，对着婆婆发消息：“妈，豆豆要喝草莓牛奶，能打发小卖部买吗？”

婆婆那边几乎是秒回：“行，这就去给你打包，下午给你寄过去。”

这才算暂时稳住了小家伙。林小曼拉着唐豆豆，随着大部队检票进到安检口。唐豆豆突然停下脚步，小手指着一旁的油画展览，眼睛亮晶晶地问：“妈妈，我们能看画画吗？”

林小曼：“……”

得，又来。她看了看手表，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。安检口旁边确实有个小小的油画展厅，而且人不多。她斜眼看了眼身后跟着的老板和几个同事，对方似乎都在忙自己的手机或文件，没人注意他们母子俩。

“走，豆豆，就当妈妈奖励你今天没哭没闹的。”林小曼故作轻松地，拉着儿子溜达进了展厅。

展厅不大，墙上挂了几幅画，大多是城市风景和花卉。唐豆豆东张西望，小手指着一幅用水墨画就的老虎，好奇地问：“妈妈，这老虎怎么是用黑色的在画呀？”

“哦，这是水墨画，颜色是变化的，看久了就不一样了。”林小曼蹲下来，试图给他解释。

唐豆豆似懂非懂，但显然更有趣的是展厅里一个背着画板的小哥哥。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正低头认真画着速写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。

“妈妈，你看哥哥在画画！”唐豆豆指着那个小哥哥，眼睛笑成了月牙。

林小曼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这不就是她在商场偶遇过两次，印象还蛮深刻的那个小画家吗？第一次她和朋友逛街，看见他在角落里画画，收了好多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