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雷守的更夜班，从子时到丑时，这倒时差把我折磨得够呛。”雷守日志手册的页脚又添了几行潦草的字迹，]]

“雷守的更夜班，从子时到丑时，这倒时差把我折磨得够呛。”雷守日志手册的页脚又添了几行潦草的字迹，墨水晕得像被雨水沤过。睡眼惺忪地推开彭格列总部那扇黑铁大门，门厅的穹顶水晶吊灯嗡嗡作响，光晕在墙上投下歪斜的树影，活像墨迹在宣纸上洇开。

“早啊，小鬼。”走廊尽头的雕塑管理员抬眼瞥过来，羊面人正从阴影里拖出个人形，细长的黑眼睛在眼眶里骨碌碌转，“听说你上周抓到个从九轩跑出来的东西？”

“上周是上周的事了。”我低头拨弄手里的羽毛笔，墨囊里的黑金墨水粘稠得跟糖稀似的，“这次只是惯例巡逻。”

羊面人哈了哈气，呼出的白雾在犀角上凝结成霜，“总而言之，雷守的职责就是‘看见’。彭格列的历史里，多少场大战都是雷守先看到的征兆。”他脚步声在地板上传出空洞的回音，“比如上个世纪预言盘在走廊角落亮起的那次，你知道是谁先注意到吗？”

“我？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，“我当年还在意大利做中学生的兼职咖啡师。”

羊面人哼笑一声，不置可否地挠了挠下巴上那撮逆光的黑羊毛。“历史是写给人看的，但真相往往藏在天花板的灰尘里。喏，那边。”他指向一扇蚀刻着藤蔓花纹的暗门，“今晚的例行检查，记得带三鉴镜。”

推门进去的瞬间，地板吱呀一声叹了口气。暗处的蜡烛像一群举着火把的小鬼，跳跃的火苗把我的影子剃得比平时更瘦。三鉴镜悬在祭坛中央，青铜镜框上刻的符文随着烛火扭曲成鱼骨状。接上雷守专属腕机的同频信号，镜面突然炸开无数光点，渐渐聚成一个穿着黑丝绒裙、戴蝙蝠帽的幽灵。

“带路吧，佐佐木。”幽灵的笑声冰凉得像冻结的莫斯科河，“听说这次的目标很棘手。”

“谁说目标了？”我咕哝着调整镜面角度，“说不定只是个迷路的黑猫精。”

“黑猫精也会使用元素รบนิยาย到彭格列的秘境里来？”幽灵冷笑，“给我看好界限，饿级雷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