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又传来噼里啪啦的声，这次林默是故意让键盘敲击的声音畸响，几乎盖过了他耳机里细微的电流声。老林缩了缩脖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说老林啊，你这手有点多余啊。又不是趁手的工具，揣手里多占地方。”

林默没理他，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，然后又继续敲打。这停顿就像他内心过人的思考，老林自然看不出来，他只能感觉到，林默那是故意磨叽他。

“占用地方？”老林哼了一声，仿佛被冒犯了，“怎么？你忘了你那年冬天住在集体办公室，差点就把暖气烧爆的事了？”

林默终于抬眼看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：“集体办公室那是大家分摊暖气费，我那是付钱的。再说了，我那是手气好，没把暖气烧破，要是烧破了，算谁的？你又不会买单。”

老林脸上一红，要不是觉得尴尬，还真想跟林默较真。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钳子，作势就要去拔林默那松开的耳机线，却被林默抬手拦住。

“哎哎，别，你这是要干嘛？”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耳机，“我这不是故意的嘛，想跟你开个玩笑。你真拔了，我就得重新买个线，这年头，好点的线都不是便宜货。”

老林收回了手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，放在林默面前。那东西不大，是一个小小的芯片，闪着微弱的光。

“这个，是上次我在你桌上发现的。我看它挺特别的，就顺手收起来了。你要是觉得它重要，我再还你。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心中一动。这老林平时看似喜欢捉弄人，但并不真会做出什么过格的事。他伸手拿起那个芯片，仔细看了看，又还给老林。

“谢了啊，老林。”林默难得地露出了一下真诚的笑容，“这个应该是我上次打扫办公室时，不小心放你桌子上的。”

老林摆摆手，一脸“我懒得管”的表情：“反正你拿着吧，反正我也用不上。不过，你最好小心点，这玩意儿看样子不便宜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把芯片收好。老林看着他的动作，似乎有些欲言又止，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照顾好自己，别整天净琢磨些有的没的。”

林默没应声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继续敲击键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