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手机扔回口袋，雨水顺着脖颈漫进去，凉飕飕的。她没打算躲，就站在这儿淋雨。这雨不大，哗啦啦的，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的裤脚，黏糊糊的。

身后传来带劲儿的引擎声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窗降下来，露出肖寒那张有些阴沉的脸。他穿得挺正式，风衣下摆还绣着块挺高档的LOGO，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。

“下来。”肖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林晚没动，仰头看他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往下淌，她的眼神没什么情绪，看着像块扔在路边的破石头。

肖寒皱了皱眉，他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太好，工作的不顺心加上那个该死的电话，让他火气更大了。他本来想找苏晴，可一想到她还在医院躺着，又把火气咽了回去。最后，他决定去找林晚。

跟两年前比，他觉得自己变化挺大的。以前吧，遇事冲动，不计后果。现在？至少能忍着。可对着林晚，他好像又变回那个易怒的少年。

“林晚，”他叹了口气，“今天不该来打扰你，可……我有些话，想当面跟你说说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不撑伞，不挪窝。她觉得雨挺有意思的，能冲掉不少烦心事儿。

肖寒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火气又起来了，但硬是给压了下去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我现在没空跟你耗。公司那边催得紧。”

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雨水：“你想怎么样？难道还要我给你磕头，说声‘肖总饶命’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肖寒眼前一刺。他捏紧了拳头，指甲差点掐进肉里。两年了，他后悔过，可他拉不下这个脸。如果要道歉，至少也得等他风生水起的时候。

“你……”肖寒张了张嘴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。他转身，车门“砰”一声关上。车开走了，引擎声消失在雨里。

林晚看着那辆车，心里没什么波动。两年前，她要是看到这一幕，估计得激动半天。现在？雨还在下，她慢慢把湿漉漉的头发别到耳后，脚下的水又深了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还是肖寒发来的消息：“你在哪儿？我等你。”

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会儿，没回。她今天只想淋雨，不想惹事。

雨渐渐小了，夕阳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把天空染得金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