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寒的眉头皱了一下，车速没减，但明显顿了顿。车内空调开得足，暖风糊在林晚脸上，她却感觉不到暖，只有一股子寒意从脚底板往上窜。

“那辆车……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像是裹着层冰，刮得人耳膜生疼，“你查清楚了？”

肖寒没答，只转了个方向盘，车头往左一拐，直接进了条小巷。巷子窄，路灯昏黄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大。雨还在下，敲在车窗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林晚心里那股堵得慌的气似的。

“查清楚了。”肖寒终于应了一声，依旧没什么表情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，“司机姓王，是张伟的人。张伟……你该知道吧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张伟，那个曾经跟肖寒称兄道弟，后来却成了她噩梦的男人。她想起那天在酒吧，张伟搂着她的肩膀，笑眯眯地说要带她走，语气里的得意让她作呕。她当时以为是肖寒的背叛，才那么决绝地推开他。

“所以呢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发干，“你想告诉我什么？”

“我想告诉你，那不是我的意思。”肖寒的声音依旧平淡，但林晚听得出来，那平静之下，像是压着什么。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当时……我不在。”

林晚沉默了。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下来，她甩了甩头，像是要甩掉那些混乱的念头。原来是这样。可即便如此，那晚她摔得浑身是伤，心里流过的血，又算什么？

“你把我当什么？”林晚突然开口，声音尖锐得吓人，“一条狗？想扔掉就扔掉？”

肖寒的车猛地一震，他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发难。他踩了油门，车速又快了起来。车窗外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前路像被浓雾笼罩着，看不清方向。

“我没有！”肖寒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焦躁，虽然依旧压抑着，“林晚，你听我解释！”

“解释？”林晚冷笑一声，“你做了那么多事，一句解释就够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肖寒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闭上了。车速太快，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方向盘。

林晚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雨越下越大，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。她想起肖寒曾经为她挡过的那些刀，那些枪，那些眠食难安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