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，指节因为用力泛白，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运行的嗡嗡声。林晚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一团棉花，又冷又闷。

“查清楚了。”肖寒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一块裹着糖衣的炮弹，“那辆车，是秦默的司机，叫老赵。秦默亲手把他开除的，理由是‘工作不积极’。”

林晚吸了口凉气，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隐隐作痛。“所以，他是因为这件事，才……”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，喉咙发紧。

“才被仇家找上。”肖寒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冷意，“老赵家里只有一个寡妇，还有一个读高三的小女儿。仇家下手的时候，没留活口。”

林晚浑身一颤，手不自觉地按住了心口。“肖寒，你别这样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那都不是你的错。”

肖寒没看她，眼睛盯着前方，路灯将他的影子在路面上拉得老长。“我的错？”他嗤笑一声，带着自嘲，“我亲手把他推出去，最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，这就是我的错？”

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肖寒心里苦，但真的不必这样折磨自己。

车子在城西的一个小区门口停下。肖寒熄了火，车里的暖风瞬间消失，一股凉意涌了上来。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看向窗外。

小区的灯光昏黄，路灯下有几个晚归的老人正在聊天，空气中弥漫着夜露和青草的味道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然后又安静下来。

“下车。”肖寒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晚愣了一下，还没反应过来，肖寒已经打开车门，站在了她身边。晚风吹起她的发梢，她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地把手指插进衣服里。

“我们走。”肖寒拉着她的手腕，往外走。他的手很大，很凉，但林晚却感觉自己像是握住了一块温热的石头。

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。林晚能听到自己_RCC_的脚步声，还有肖寒的脚步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某种约定。

不知不觉，他们走到了小区门口的一棵老槐树下。树上传来几声鸟鸣，夜空高远，月光如水，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。

“这里……是我们的初遇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