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的指尖在车门上摩挲着，凉风像刀子一样割进皮肤，她却浑不在意。后视镜里的影子越来越小，像被风吹散的烟，但她知道，那不是烟，是她这个人，要被扔掉的证明。肖寒坐在车里，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，像在催促，又像在等待。

“肖寒，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眼神却很坚定，“我们之间，真的结束了吗？”

肖寒终于转过头，目光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林晚，我不想再看见你。这不是结束，是开始。”

开始？林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，“开始什么？开始你逍遥法外，开始我一无所有？”

“你想要的，我都给你，”肖寒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疲惫，“只要你离开我，离开这座城市。永远别回来。”

林晚笑了，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，“好，肖寒，你赢了。我走，我离开，我永远不会回来。但你欠我的，一笔也别想赖掉。”

她说的那些“一笔也别想赖掉”，指的是那些被撕得粉碎的承诺，那些化作刀刃的背叛，那些让她支撑不下去的痛苦……肖寒的心猛地一抽，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，但他握紧的拳头，还是让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
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，”肖寒的声音依旧冷硬，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底气，“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

林晚不再说话，拉开车门，跌跌撞撞地走了下去。广场上人声嘈杂，阳光刺眼，她却感觉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。她挺直脊背，一步一步地走远，直到背影消失在人群里，肖寒才松开手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车内，空气凝固得像冰块，只有空调外机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。肖寒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却挥之不去林晚那双含泪的眼睛。他知道自己恨她，可为什么，在她走后，心里却空落落的，像被挖走了一块？

司机探头进来：“先生，去哪里？”

“去江边。”肖寒幽幽说道。

车子驶离喧嚣的城市，朝着江边开去。江风吹拂着肖寒的头发，也吹散了他心头的烦躁。他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，心里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——林晚，她一定会回来的。

就像，有些东西，注定无法割舍，有些结局，注定无法改变。就像，凉城的风，吹散恨意，也吹来了重逢的甜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