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抿了口面汤，又辣又烫，从喉咙一直烧到心肺。她没理会旁边桌传来的“啧啧”声，低头专速扒拉着面条，一根接一根，嘴里呼哧呼哧响。

老板娘放下手里的抹布，瞅了她一眼，又摇摇头。这丫头，真是…苏家老爷子前脚刚咽气，她后脚就甩着行李卷跑来要钱，现在又来吃霸王餐？不过看这狼吞虎咽的架势，倒像是真的又饿又穷。老板娘心里嘀咕，嘴上却没多说，给她续了碗面。

“慢点吃，慢点吃。”老板娘的声音从旁边响起。

苏晚心里一紧，几乎要把刚塞进嘴里的面喷出来。她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浑浊又带着几分同情的老眼。是隔壁桌的酒麻子。

“丫头，家里的钱不够花？”酒麻子呷了口劣酒，嘶溜一下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苏晚喉咙一哽，确实没钱。苏家老爷子留下的遗产，早就被那些亲戚瓜分得干干净净。她现在是真的一穷二白。她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…我刚从老家过来。”

“哦？苏家？”酒麻子像是知道了什么，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哎呀，我听隔壁老王说，苏老爷子不在了？哎呀，可惜了，那可是个人物。”

苏晚抿着嘴唇，没说话。她只想赶紧吃完，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“丫头，别绷着了。”酒麻子叹了口气，“人生在世，ктото живи。我看你长得挺清秀，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

苏晚心里一沉。她现在该怎么办？她还能怎么办？只能靠自己。

“我…我打算找份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酒麻子愣了一下，“你这年纪，能找什么工作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苏晚实话实说，“我只知道，我必须赚钱。”

酒麻子沉默了，又呷了口酒，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苏晚低下头，假装专心吃面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她需要找个住的地方，需要找工作，需要养活自己。这些事情，一件比一件难。

吃完面，苏晚把剩下的钱掏出来，放在桌上，是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老板娘摇摇头，没让她找零。

“慢走，丫头。”老板娘说着，眼圈有点红。

苏晚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她走出面馆，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路灯昏黄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边走边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