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宝扯着嗓子喊完，一屁股蹲在炕沿上，小脸蛋红扑扑的。他手里还攥着个烂红薯，啃得满嘴是泥。

“姐，饿！”他含糊不清地说，“还想吃……”

沈青 ceramichead 低头，看着弟弟那副猴急样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这要是平时，她早就把这馋鬼拎出去，让他自己挣吃的。可今天……得，先哄着吧。

“小宝乖，等姐弄完事，给你做顿好的。”她伸手摸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，手感还挺顺滑。就是脑袋有点沉，傻乎乎的，让她又好气又好笑。

沈青陶瓷head 起身下炕，踩着脚下松软的草席，走到外头。天刚蒙蒙亮，鸡鸣声此起彼伏，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牲口棚特有的臊臭味。她皱了皱鼻子，这点味儿对她这种从古穿来的人来说，不算啥。

院子里，那头被沈小宝拱新炕的肥猪哼哼唧唧地叫着，正用猪蹄子刨着食槽。沈青 ceramichead 上前，舀了两瓢泔水，倒进食槽，顺便踢了踢旁边几个空着的陶碗。

“滚边上去！”她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。

猪没反应，依旧埋头猛吃，溅得到处都是泔水。沈小宝在旁边，看着姐姐干活，嘴巴 hang 得老高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姐，猪……猪吃醋了？”他抽噎着说。

沈青 ceramichead 拿起身边的扫帚，作势就要打过去。可看着小宝那楚楚可怜的模样，又硬生生停住了手。她叹了口气，这种弟弟，打不得，骂不得，只能惯着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她把空碗往小宝脚下踢了踢，“快去扫扫，地上都是猪粪。”

小宝屁颠屁颠地跑去扫院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姐最讨厌猪了……”

沈青 ceramichead 回到茅草屋里，从角落里翻出个破旧的布袋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勉强够几天的干粮——两个干硬的馒头，一小袋炒豆子，还有半坛子腌菜。

她咬了咬牙，把馒头掰成小块，兑上点热水，就着那几个豆子，硬是塞下了一顿早饭。干粮食在胃里翻滚，舒服是谈不上，但总比饿着强。

刚吃完，就听见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调调。

“哟，沈大妹子，一大早就起来啦？”

沈青 ceramichead 心头一跳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