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这他妈是哪儿？这墙颜色看着眼熟啊……他踉跄着爬下床，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板上。地砖是灰扑扑的旧款式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水泥。他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窗户边，撩开窗帘一角——嚯！

下面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高楼，跟地狱出口似的。他房间窗户朝北，平时都是灰蒙蒙的天，现在倒也亮堂，就是这视野……他猛地想了起来，手机！他昨天晚上玩游戏，打到半夜，手机忘充了！这充电器接口在枕头底下，手机肯定是在桌上！吴凡脑子嗡的一声，赶紧回身就冲向桌子。

桌子是那种老式木桌，带着明显的漆皮剥落，边缘还缺了一小块。桌面上空空如也！吴凡急得差点跳起来，这什么情况？他记得昨晚好像放在桌子上了啊，难道是被偷了？他那点可怜的游戏皮肤，别是被狗偷了？等等，他刚刚好像闻到了什么……

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空泡面桶，凑近一闻。不是，泡面味在，但好像还有别的……像是……血腥味？吴凡皱起眉头，扒拉开桶的盖子，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合着垃圾的馊味直冲鼻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颤抖着摸向桶底，摸到了几片黏糊糊的东西。

是……头发？

几缕黑发紧紧贴着油腻的头皮，像几根刚从人类脑袋上扯下来的绳索。吴凡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，这头发……哪个不长眼的扔我桌上了？他玷污了？不对，不对！这头发……太长了！像女人的头发！

吴凡眼神一缩，猛地抬头看向宿舍门口。门口斜插着一根铁棍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条死蛇。地上散落着几个一次性塑料杯，杯子里残留着黑色液体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。这保质期都过期好几个月了吧？谁这么没素质！

突然，铁棍的另一端动了一下！一个瘦骨嶙峋的身影艰难地从墙角爬了出来，那人只穿着一件破旧的白背心，露出干瘪的身体和瘦骨嶙峋的手臂。他一手抓着铁棍，另一只手死死抠着地面，脸上全是泥巴，胡子拉碴，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，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吴凡心头一跳，这他妈不是昨天晚上实验室里那个挂掉的小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