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秀儿跪在夫家院墙外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被露水打湿，紧紧贴在脊背。她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杂粮饼，饼角都咬不动了，还死死攥着。王寡妇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，数着端来的铜板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"林秀儿，你本事呢？怎么连累我王家丢人现眼？"

昨夜，她被攥着头发拖进院子，男人陪笑搂住婆婆的腰，像对狗仗人势的狗奴才。婆婆一巴掌扇过来："老东西，你养了这么个赔钱货！"冷汗顺着林秀儿脸颊往下淌，她咬着牙没吭声。出门时，门槛上停着一顶破轿子，几个婆子推搡着她，嘴里喊着"滚得远远的"。

天蒙蒙亮，她在野地里啃了半块干粮，冻得直打哆嗦。路过的李婶子往她碗里又倒了碗剩粥："丫头，去镇上赶集？我给你带点啥？"林秀儿猛地抓住竹筒，眼睛红得发肿："多谢李婶子，我养活自个儿呢。"

集市上，她看见有人卖野兔，蹲在地上半天没舍得掏钱。老板催促："小娘子，挑个大的！"她扒拉出只瘸腿的，笑嘻嘻讨价："老板，给个便宜价？"老板抓起兔毛掸子就打："要买就买好的，哪来这么多废话？"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，林秀儿抱着兔子一瘸一拐跑开，却听见有人喊："等等！"来人是个挺拔的庄稼汉，正蹲在饲料摊边算账。

"你..."林秀儿 Alsae惊得差点把兔子扔了。男人摘下斗笠，汗水在额角蜿蜒成河："我买了三捆麦种，想问问陈掌柜的种子行情。"她这才认出，是王记粮行的掌柜周行。想起昨晚夫家蹲在墙根下赌钱的苟且样，她把兔子往人怀里一塞，转身就走。

走没两步，周行在后面喊："等等！你往哪儿去？"林秀儿头也不回，直到衣角被拽住，才回头瞪他："官人，你认错人了吧？"周行咧嘴笑："俺寻思，你这丫头手挺巧的，要不...来俺粮行帮帮忙？"林秀儿手指绞着粗布袖口，半晌才把麦种塞给他："俺能挣饭吃就成..."

这一日，她开始跟着周行看仓收粮。男人们在晒谷场喝酒骂娘时，她却蹲在角落里给发霉的麦粒分类。掌柜问她要工钱，她往他茶杯里倒了杯凉白开："能吃饱肚子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