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强走后，林凡脸上那讨好的笑容立马就撤了，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子。他抖了抖手里的银行卡，那刺眼的黑色塑料皮在灯光下一闪一闪，哗啦一声把卡拍在茶几上。

“哼。”林凡没接那个破卡，反而伸出手指点了点王志强刚才拍他肩膀的位置，眼神里全是戾气，“什么叫有出息了就得知道自己是谁？跪着生，死着跪，算我林凡欠你的。”

这话皇帝不愁，乞丐听了都点头。苏婉儿坐在旁边，手里捧着水杯，眼圈微微发红，轻轻“啜”了一声，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林凡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火气忽然就灭了。他站起身，走到苏婉儿面前，将手轻轻按在她头顶，用指腹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放得很软：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
苏婉儿猛地抬起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咬着嘴唇，就差没喊出声。林凡能感觉到，她现在恨不得咬他一口，替王志强出头。

“我林凡对谁拳头硬，你知道的。”他捏了捏她的下巴，让她直视自己，“王志强那点钱，够她家烧纸的。”

苏婉儿看着他，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水汽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眼泪也跟着砸下来，“林凡，你……你这人……”

“人？”林凡挑眉，“老子是穷鬼？还是说，苏大少爷请你的时候，没告诉你给你找了个……女人？”

这话像根针，一下戳中了苏婉儿的痛处。她猛地推开林凡，眼泪哗啦就流下来了，“林凡，你别胡说！我不是他……”

“哦？”林凡蹲下来，直视着她，嘴角带着笑，眼神却比刀子还冷，“怎么，不是他，是你爸逼你的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苏婉儿急忙否认，可话到嘴边又忘了该怎么说。

林凡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万家灯火，突然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相册，里面是苏婉儿小时候的照片，扎着马尾，笑得跟个傻乎乎的小丫头似的。

“你爸当初，也是这么跟你妈说的。”他转过身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痛苦，“拿着彩礼跟你妈结婚，让你妈带着你过好日子。后来呢？你妈跑了，你爸现在跟你爷爷吹枕边风，说当初是下错了注。”

他一步步逼近苏婉儿，直到两人鼻尖对着鼻尖，“苏婉儿，我林凡混蛋是混蛋，可我从没想过占你便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