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嗬……”又来了。这鬼地方跟地狱似的，又黑又闷，还特么能闻着股子烂咸菜味儿。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眼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刚才呛着了什么玩意儿。盯着眼前一块摇摇欲坠的木板，它像块破饵撒在黑水里，边缘镶着几道锈迹斑斑的铁条，弯弯曲曲的，不知道是装饰还是啥。

“谁他娘的在上头啊？叫魂呢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又干又哑，自己都听着都瘆得慌。木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被踩了似的，伴随着一股阴风，一块板子慢悠悠地挪开了一条缝。昏暗的光线从缝里透进来，刚好照在我脸上，让我眯了眯眼。

“喳喳喳……”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啥小动物在爬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手胡乱一挥，正打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上。借着那点光，我瞅清了，是个穿着破烂皮甲、脸上糊着泥巴的家伙，正瞪着一双牛眼看我呢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。

他见我动手，猛地抬起胳膊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“哎呦我的老父嘞！”这手劲儿也太大了，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你……你干嘛玩意儿？”

那家伙没说话，只是咧着嘴，露出两颗黄得发黑的牙，喉咙里“嘎嘎”地响，像个破风箱。“吃干饭了？”

吃干饭？我一脸懵逼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我晃了晃手腕，他松开了，但立马又伸手想抓我另一只手。我赶紧往后一闪，“别动！我自己能走！”我这人吧，就是怂，但还不傻，对方这架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
那家伙歪了歪头，似乎没听懂我的话，又指了指门口那个缝，“出不去？”

我点点头。他就那么看着我，眼睛骨碌碌地转，像两条蛇。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，露出那把朽得快了的刀，指向我，“那，先陪爷爷杀个鸡……啊呸，先陪爷爷喝口水！”

他晃晃悠悠地走向一个破洞，我瞅准机会拔腿就想跑。可刚迈出一步，“嗖”的一声，那把刀就抵在我腰上了，寒气刺骨。“哥们儿，有话好好说，这刀……挺快的。”我苦着脸求饶，心里盘算着这人是敌是友，这仇能结不能结。

他咂咂嘴，把刀往旁边一甩，“不跟你瞎扯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