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太阳花，从逼仄的出租屋里爬起来。今天又是加班到昏天暗地的日子，够他自己一个月房租。这破楼隔音效果跟纸糊似的，楼下隔壁老王两口子吵架都能清清楚楚听见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吐掉嘴里半截烟，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，心里骂咧咧。十七岁，无父无母被剩下来的小子，为了几块钱在写字楼里当保安，一个月挣五千，房租水电水电再扣点，到月底剩个屁。

突然！

窗外一阵骚乱，几辆轿车撞翻了路边的垃圾桶，浓烟滚滚。接着是尖叫声、狗嚎声、玻璃碎裂声。王磊皱眉，以为是哪个二愣子喝多了。他抄起桌上半瓶矿泉水，推开通风口，探头往楼下看。

嚯！

好家伙！几个穿着睡衣的邻居连滚带爬从楼道里跑出来，身后一个大个子捂着脖子，脖子边喷着红血，表情狰狞，刚扑倒一个人，正对下一个扑上来的壮汉拳打脚踢。那壮汉惨叫一声，半个身子陷进地里。

王磊吓傻了。什么情况？杀人狂？不对啊，那大个子脖子上的伤口……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，血一滴一滴往下掉，速度还挺快。旁边几个黑影晃晃悠悠走过，对着人就啃，跟饿了几天的野狗似的。

“靠！这他娘的是科幻片拍得跟真的一样？”王磊心脏狂跳，脑子里飞速旋转。变异生物？他特么昨天还看新闻，说全球多地出现不明原因流感，死的人不少，但没说是变异啊！

楼下惨叫声此起彼伏，很快街上就没人走了，只有那些黑影还在游荡，见人就咬。王磊脑子一热，抓起门口的拖把，想着上去帮点忙。虽然他怂，但见死不救这事儿也挺难熬。

刚拐出楼道，就看到隔壁楼跳下一个人影，“噗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口吐白沫。王磊吓得今年都不长了，赶紧缩回楼道里，死死捂住嘴。

他靠在墙根，心怦怦狂跳。这他娘的不是看小说，这是现实啊！新闻里说的流感，居然变成这副德行？怪物？该死的老天爷，你玩这么大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老妈发来的消息：“儿子，晚上不回吃饭了，今晚公司有事。”王磊盯着屏幕，眼眶有点红。就这破日子，他最亲的人还在远方的城市，连个照面都很少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