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晃出出租屋，就听见外面隐约传来一阵狗叫，但不是邻居家那条老得只剩喘气的土狗，这叫声透着一股狠劲儿，还带着个破锣似的颤音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皱着眉头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

楼下面临着条窄巷子，巷口垃圾桶旁边，一只半大的土狗正追着个穿着肮脏外卖服的男人满巷子跑。那男人背着个半是人高的塑料箱，步子都跑踉跄了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个外卖盒，盒子上印着一只炸鸡。土狗 unmistakably 是变异的，毛色原本是土黄，现在却掺着几缕诡异的绿色，眼睛是两个黑洞，发出幽幽绿光，嘴里哈出来的气都是嘶嘶的声响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把窗帘又拉了拉。他这窗户小得可怜，估摸着再过两步就得拐弯，不然分分钟被人发现。他扶着墙根，猫着腰，飞快地退到门后，透过门缝往里瞅。

窄巷子更黑了，只有头顶那轮惨月提供点微光。外卖小哥跑出了巷子口，土狗也不撒追了，就跟在后面，毛茸茸的尾巴一甩一甩地，但眼神始终锁定在男人身上。男人喘得像风箱，终于跑上主路，似乎想往人多的地方逃，但刚拐过街角，就一头撞上了个障碍物。

“操！”

男人骂骂咧咧地站稳，低头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炸鸡喷出来。原来是一家五金店，刚改装过的卷帘门没拉下来，正好卡住了他。

土狗见机会来了，嗖地扑了过去，死死咬住男人脚踝的皮鞋。那鞋也结实，咬不动，但那股子狠劲儿像是要把人撕碎。男人疼得惨叫一声，想去甩脚，但被另一只脚绊了一下，直接摔了个狗啃泥。塑料箱翻倒在地，哗啦啦洒出来东西，有饮料瓶，有包装纸，还有几包皱巴巴的方便面。

土狗立刻松开脚踝，去叼方便面。它的动作不快，但爪子很稳，咔嚓一口咬开包装袋，就着里面的油汤吸溜起来，吃得贼香。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又被土狗一爪子拍在脸上，眼眶子都青了。

王磊在门后看得脸皮发麻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等情景，变异的狗，加班到快死的送餐小哥……这些新闻里才有的玩意儿，现在竟然活生生的发生在眼前。他躲得够快，但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