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哼着歌，手还时不时会去搓搓，也不知道搓啥呢，反正看得出挺高兴的。杨烈烦得不行，这破车挂不上挡，他手忙脚乱地捣鼓了半天，还是不行。

“操！”杨烈低声骂了一句，一脚油门差点把离合给踩 到底，吓得林雪“啊”了一声，赶紧抓住了他的胳膊。后视镜里，她笑嘻嘻的：“喂，开慢点，人家怕怕的。”

“怕啥，”杨烈把稳了方向盘，瞪了她一眼，“怕你晚上跟鬼抢饭吃？”

林雪顿时就不乐意了：“谁跟你说的！我就是想吃豆腐脑，怎么了？”

“吃个豆腐脑能让你脸这么红？”杨烈斜眼看她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林雪的脸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他心里嘀咕，这丫头今天是不是喝蜜了。

“切，”林雪把脸扭过去，小声嘟囔，“少胡说。”

车窗外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把两人拉长的影子映在地面上。这栋写字楼就在市中心，平时堵车是常事，可今晚车流量出奇地少。杨烈看着导航，皱起眉头：“不对啊，明明选的是最优路线，怎么越开越偏了？”

“导航不给力了呗，”林雪漫不经心地说，“我朋友上次也这样，结果开进了一条死胡同。”

杨烈哼了一声，把油门松了松，靠边找了个地方。他看了看时间，快十一点了，这破车还能坏，简直要把他活活气死。林雪也熄了火，窗外的风带着点凉意吹进来，吹得她眼睛一亮。

“呀，好舒服。”林雪立刻把窗户降了下来，伸出手去抓那点点凉意。

杨烈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烦，但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又有点莫名的火气。他烦躁地踢了踢车子的侧面，力道挺大，把漆面都差点踢出个坑。

“喂，你轻点。”林雪被他吓了一跳，回头瞪了他一眼，可下一秒，看到他那张臭脸，又忍不住笑了出来，“你今天是怎么了，突然这么冲？”

“没事，”杨烈没好气地道，“就是烦，你给我安静会儿。”

林雪被他噎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只是坐回座位上，开始翻包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接了个电话。

“嗯嗯，知道了，我这边有点事，晚点过去……什么？交警？在哪儿？”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带着点惊讶，“哦……好的好的，我马上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