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脚趾抠地，从牙缝里挤出句：“我……我真不怕，就是这破电梯摇得人心慌……”杨烈把脸转过去，后视镜里那张脸白得像纸，嘴唇抿得死死的。他心里直骂，这倒霉催的，大半夜还带个乘客，还是个吓唬人的。

车窗外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路灯的光晕洒下来，勉强能看见马路的轮廓。电梯里安静得像坟地，除了林雪偶尔的倒吸凉气，就剩杨烈踩油门时那微不可闻的震动。这电梯招鬼不招人，偏偏拉上林雪这么个胆小的，他心里还憋着气呢。

突然，林雪尖叫一声，手指死死抓住杨烈的胳膊，指节都发白了。“你……你看后面！”她声音发颤，头扭到杨烈肩膀后面。

杨烈猛地回头，后视镜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片扭曲的黑暗。他皱眉：“哪儿呢？眼花了？”他故意把车速提了一点点，想让林雪安心。

“我……我见……见鬼了！”林雪差点哭出来，她指着车座后面，“那……那里坐了个人！”

杨烈这次没回头，直接一脚油门踩到底。车子一阵倾斜，林雪吓得差点摔出去。杨烈冷哼一声，心里爽归爽，这破事还得他兜着。他故意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路灯根本照不进来。

“操！有病吧？”杨烈低声骂了一句，手却微微一顿。巷子里突然刮起一阵冷风，吹得车身一阵摇晃，窗户纸“哗啦”一声响。黑暗中，杨烈似乎看到有个影子晃了一下，一闪而过。

林雪也感觉到了，她死死搂住杨烈的腰，牙齿咬得腮帮子生疼。“它……它跟着我们了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杨烈稳住方向盘，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。他认得那影子，是上次在电梯里见过的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，可这次它后面还跟着两个人。两个高大黑影，模模糊糊看不清脸，像两座移动的坟包。

“妈的，鬼差？”杨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电梯不一般，连鬼差都敢招惹？他握紧油门，车速又快了几分，像是要把这巷子冲出去。

冷风更大了，巷子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咳嗽声，像是有个人在那里闷声抽烟。林雪吓得脸都白了，抓住杨烈的手死命摇：“快走！快回家！”

杨烈没动，反而把车停在了巷口路中间，挡住了后面来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