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姐，我真觉得这楼里头不对劲。"杨烈言不由衷地吸了吸鼻子，后视镜里林雪那张脸绷得死死的，就是不看后头道。小区人少，车里就俩人，后座那姑娘一晚上都没正眼瞧过他。

林雪的手指微微蜷着，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。"你少瞎说，吓唬谁呢。"她的声音有点抖，"反正我也习惯了，天天跑这回来……对了，今晚怎么来这么早？"拖长了调子。

"公司逼。"杨烈没好气地转过头，"那个新来的总监，祖传的官二代的祖宗，非说我报告写得垃圾，让重写。结果呢？结果我重写完，他说比原来还垃圾，让我再重写。"他越说越气，"狗屁总监，我看是狗屁公司！"

林雪扑哧笑了声，后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"杨烈，你是不是又打游戏了？"她压低声音笑，"我相亲对象看了你微信，说你是工作狂，打游戏到凌晨是常事。"

"滚蛋。"杨烈嘴角咧了咧，"我那是通宵写代码，是为了项目，懂吗？不是打游戏！"

后视镜里，林雪的笑没断，但那表情却又突然有点怪。"哦……是哪个项目的难题让你头发都快秃了？"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。

杨烈没接话。他心里其实慌得很。这破电梯，昨晚上来个鬼他见怪不怪，今儿林雪居然还提这个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昨晚那个"鬼"，到底是不是真鬼？

电梯开始慢悠悠地向上动，每层停顿一下，伴随咔嗒咔嗒的金属摩擦声，听着就瘆人。杨烈这棵歪脖子树，莫名想起上回王胖子说的那个怪事。

王胖子，他们公司的小白脸， affluent 爸爸给安排了个油头粉面的女友，转头就跟他吹牛逼。就说他家那楼有个阴阳电梯，白天他是富二代，晚上他就得跟着他女友去阴间谈恋爱——王胖子那张嘴，就爱瞎编。

当时杨烈还骂他别特么扯淡。现在想来，王胖子那张永远带着点谄媚又有点贼兮兮的脸……难道他真的见过？

"叮——"楼到了。

电梯门开，一股凉风卷着灰尘扑面而来。杨烈比林雪先走出去，他习惯性地侧身，用肩膀和胳膊挡着后面。

"呼——"林雪跟着出来，轻轻吸了口气，眉头却皱起来了。

杨烈心里咯噔一下， peas 是不是尝到了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