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烈把车停在地下车库，按下电梯按钮。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忽明忽灭，像失了神的眼。按了半天，电梯纹丝不动。他皱眉，又按了几遍，还是那个德行。

"这破地方电梯老出问题。"杨烈嘟囔一句，推开车门。"你跟紧点，听见没。"他回头，见林雪脸色比刚才更白了。

林雪背对他，手攥着衣角，声音细得像蚊子："我……我有点怕。"

杨烈叹了口气："怕也得上去，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打车回去吧。"他侧头看了看后视镜，林雪正死死盯着后座，眼神发直，活像个提线木偶。

电梯终于"叮"地一声开了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说不清的霉味。杨烈先进去，示意林雪跟上来。电梯门合上时，他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碰撞声，像有人被关在里面了。

"谁在后面？"杨烈问。

没人回答。

电梯厢里只有他一个人，按钮灯全发着绿光。杨烈看着显示屏，显示在1层。他按了负1，电梯开始下坠。不到半秒，突然猛地顿住，又缓缓上升。

"靠！"杨烈抓住扶手，冷汗都下来了。林雪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电梯盘旋而上，忽快忽慢。突然，一只苍白的手从通风口伸了出来，五指细长，指甲缝里全是黑灰。杨烈吓得差点把下巴摔地上。

"你……你看到了？"林雪声音发颤。

杨烈点点头，嗓子发紧："那……那不是检修人员啊。"

手在杨烈眼前晃了晃，又缩回去。电梯突然一震，显示屏上数字开始乱跳。接着，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角落传来，像个小姑娘在喊"妈妈"。

哭声越来越响，林雪猛地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杨烈低头，见后视镜里清晰可见两个红衣小女孩，正对着他招手。

他头皮发麻，赶紧低头。林雪趁机扭头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恐惧。

"快走！"杨烈抓起身边的包，拉住林雪往外跑。电梯突然开始下沉，地面透来阴冷的潮气。

"救我……"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。杨烈回头，见林雪脸色惨白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"鬼……我看见鬼了……"

电梯厢门"砰"地关上，杨烈只觉得眼前一黑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摸出手机打给张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