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，林小暖又去江离家楼下哭。塑料袋皱巴巴地兜着半瓶一元店买的醋，紫色花瓣沾在脸上，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。保安第N次来轰人时，她听见里面传来江离不耐烦的声音：“滚，滚远点，别影响我工作。”

她缩在灌木丛后面抹眼泪，塑料袋里的醋不慎洒出来，滋地一下溅在手背上。疼得她龇牙咧嘴，可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。离婚这事儿，做错了就做错了呗，好歹是夫妻一场，至于这样吗？

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出来江离的名字。她看着那个未读标记，心口猛地一紧。当初离婚时，他发誓要和她彻底断绝关系，连朋友都不做。可此刻，这人明明就住在这条街，她只需要踮踮脚就……

不敢，真的不敢。

林小暖把手机扔到草丛里，自嘲地笑了声。挣扎着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家走。路过街角咖啡店时，闻到焦糖和牛奶的香味，她脚步慢了下来。

老板娘认识她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小暖啊，又失恋啦？”

“没，找了个好玩儿的。”她晃晃脑袋，走进店里。刚选好一杯热拿铁，就看见江离背对着她靠在柜台边打电话。

他的头发微微汗湿，衬得那张脸更冷硬了。林小暖心头一跳，手心冒汗，却听见老板娘压低声音嘀咕：“啧，这不是江太太吗？怎么跟苍蝇似的。”

她攥紧了咖啡杯，假装没听见。等江离挂电话，转过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林小暖端着杯子一晃，不小心撞到他桌上的手机。屏幕瞬间爆发出刺眼的光。

“啪嗒。”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裂成一条清晰的黑线。

空气僵住。

江离眯起眼，慢悠悠地蹲下身。林小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忘了。她以为他要发火，甚至准备好被骂，可他却弯腰捡起手机，随手递给她。

“修不好了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要我不帮你叫个维修工？”

林小暖下意识接过，手指擦过他的指尖。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传来，和记忆里那个总在她身后薄荷味的他一模一样。她愣神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

“小气鬼，连手机都不肯原谅我。”她故作生气地跺下脚，可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
江离挑眉：“上次你说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