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现在江离家小区门口。

不是送早餐，也不是发传单，就是蹲在江离家那栋小洋楼的台阶上，背对着门口，放声大哭。

江离住在十七楼，他早上出门，要经过地下车库，出来朝电梯走，根本瞧不见台阶上的人。可这女人，偏要哭得惊天动地，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哭出来。

第三天，江离终于被吵得醒了。

他顶着黑眼圈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，抱着膝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。江离皱着眉，心里那点残存着一丝嫌恶又起作用了。离婚都离了，她还死缠烂打做什么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？

他没下去，窗帘一拉，继续睡。

那声音还在外面响着，断断续续的，像什么肥皂剧演到狗血的桥段。江离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干脆翻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“滚。”

听见这句，林小暖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她吸了吸鼻子，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，不敢往下掉。她知道，他醒了。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个黑影从窗帘后移开。

“江离，”她吸着鼻子，喉咙发紧，“我错了，真的错了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”

江离没应，也没动。

林小暖在地上坐了很久，久到腰都坐疼了。她不该来，她知道她不该来。可就是控制不住那股子劲。离了婚，身边没个人说话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洞。她想起从前，江离虽然爱骂她，可总归是她的。现在……现在她连个说句话的人都没有了。

后面老张家的媳妇看见了，出来骂了她一句：“哭丧着脸干嘛？离婚了就滚蛋，死皮赖脸有意思么？”

林小暖脸一红，缩在墙角，没敢顶嘴。她站起身，头重脚轻地往家走。路过小区门口的咖啡店，老板老王正在擦桌子。

“小暖啊，”老王抬头看见她，咧嘴一笑，“又来看江总？”

林小暖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嗯。”

老王拍了拍她肩膀：“我说你啊，人家都不要你了，趁早改改，别自讨没趣。”

林小暖没说话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没注意到，老王说完这句话，又看了她一眼，摇了摇头。

她走到咖啡店门口，买了杯拿铁。热气氤氲，她捧在手里，像抱着个小暖炉。

刚走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江离的车停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