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冷气是实打实的，林小暖缩在电动车棚后面，能感觉到自己牙齿都在打颤。她今天学聪明了，没带纸巾，直接用围巾抹眼泪。不过这招效果一般，眼泪擦得差不多了，眼睛还是红肿得像被猫抓过。

昨晚睡得不好，离婚协议上的字眼都在脑子里转悠。江离那凉薄的眼神，像在看一块扔在路边的破布。她觉得自己真是瞎了眼，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冷血的男人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微信，问她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。林小暖立刻回了个“嗯”字，然后又叹了口气。回家看见继母和妹妹，她心里更不是滋味。那俩人看她的眼神，明明白白就写着“离婚败犬”。

想着想着，她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在地上。旁边传来一声闷哼，紧接着是西装外套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林小暖赶紧碰了碰那个方向，结果手碰空了。

“妈的！”有人从外面走进来，低声咒骂了一句。林小暖抬头一看，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弯腰捡裤子。她下意识想躲，结果人太多了，被人撞了一下，她自己一个趔趄，又差点倒向那个男人。

“小心！”男人伸手扶了她一把。林小暖抬头，就看见一双冷冰冰的眼睛。是江离。

四目相对，空气都凝固了。

江离皱着眉，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“又来？”他语气生硬。

林小暖脸一红，想说你管我干嘛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还是个离婚女人，哪有脸跟前夫抱怨？

“我……我找地方停车，不小心…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
江离没再说话，径直走了。林小暖看着他高大的背影，心里堵得慌。这样也好，总比被他看见哭得像条狗好。

出了车库，林小暖站在外面，冷风一吹，头有点发懵。她拿出手机，发现刚才口袋里震动的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江离发来的：

“明天上午十点，公司会议室。关于离婚后财产分割的事情。”

林小暖盯着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财产分割？他们已经离婚了，还需要这样？

又想了想，她给江离回了个信息：“好。”

第二天，林小暖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化了个淡妆。她穿着一条黑色的连衣裙，显得清瘦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