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像搅拌器一样，把灰尘搅得漫天飞舞。林婉如扯了扯T恤领口，有点烦躁地踢开门口的拖鞋。离婚这么久，前夫顾衍臣的电话，第一次在她睁眼时就响个不停。

“喂。”她应了一声，没好气。

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，带着点熟悉的压迫感。“林婉如，你躲我躲到什么时候？我是让你冷静，不是让你消失。”

林婉如扯了扯嘴角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“顾总，您昨天不是刚说，让我想清楚再说吗？怎么今早又变卦了？您是有什么新发现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“离婚证不是说只要你签字就行吗？”

林婉如挑眉。“顾总，离婚证是签了。您这边，好像没动静啊。建议您也去民政局办一下，不然显得太不负责任。”

冷不丁被她怼得哑口无言，顾衍臣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度。“林婉如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？我想干什么？”林婉如笑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点嘲讽，“顾总，您别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我这儿。当初是谁先提的离婚？又是谁嫌我烦，说我的.equals()是垃圾？现在我看您发展的不错，怎么，后悔了？”

“我后悔？”

“难道不是？”林婉如挺直了背脊，眼睛直勾勾看着窗外，“顾总，您公司楼下那堆放垃圾的临时点，我记得您是打算解决，对吧？工程都报备了，怎么最近又没动静了？现在又开始堵塞交通，影响市容。”

电话那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，突然低吼。“林婉如！”

“顾总，您激动什么？”林婉如不卑不亢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，“我这不是帮您提醒下，别忘了您自己的承诺吗？您那么忙的，肯定给忘了。”

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顾衍臣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压得更低。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你要的条件，可以提。”

“条件？”林婉如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，“顾总，您以为我稀罕您的施舍？当初您不也说了，嫌我配不上您？现在，我不稀罕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婉如靠在墙上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外面阳光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想起什么，拿起手机，给律师打了个电话。

“律师，我这边有个招标的会，你明天能过来一趟吗？”

律师那头愣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