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安静得有点过分，连咳嗽声都听不见。林婉如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身上的冷气都透进骨头缝里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盖过后面零星几个人说话的杂音。

“‘婉如化妆品’，正式发布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底下密密麻麻的脸，不咸不淡，“今天是好日子，感谢各位捧场。”

掌声稀稀拉拉响起来，像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冒了点泡。林婉如唇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转身走向产品展示区。她特意选了几个自己精心设计的新品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
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，妆容精致的女人挤到前面，挤得几乎要碰到林婉如肩膀。女人手里拿着个手机，像是拍照，又像是在录像。

“你看到了吗？就是那个离婚女人，林婉如，‘婉如化妆品’创始人！”女人压低声音，对着手机里的镜头神秘兮兮地比划了一下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姐姐说，她以前可是一无是处的，现在突然暴富，肯定是……”

她后面的话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算计，林婉如一清二楚。她转身，没理会女人，径直走向 gainsay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尖利的女声突然响起：“哎，你等等！”

林婉如脚步一顿，回头。只见刚才那个女人不知从哪里找来几个记者，阴阳怪气地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林小姐，请问，您这‘婉如化妆品’的钱，是哪里来的？”女人晃着手里的手机，笑容假得能笑出声，“听说您前夫破产了，现在您突然很有钱了，这是不是……继承遗产了？”

林婉如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她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手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让她难堪。

“林小姐，您不必解释。”旁边一个记者挺身而出，对着镜头，语气公事公办，“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，您这公司发展的如此迅速，背后的故事。”

林婉如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她合上包，调转方向，绕开这群人。她才懒得跟这些人浪费口舌，继承遗产？呵，他们想得美。

林婉如往前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她回头，看了一眼那群人，眼神冷得像冰。那些曾被她看不起的人，现在一个个围上来，想看她笑话。她知道，这些人只是羡慕她的成功，却不知道她是怎么一步步走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