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锋踢了踢脚下的鞋子，力道有点大，鞋跟在地板上刮出“刺啦”一声。他皱了皱眉，这破旧的两居室，墙皮都开始剥落了，脚感也好不到哪儿去。他没跟自己较劲，弯腰把几片纸屑捡起来，随手塞进兜里。

“妈的，头还是宿醉，嗡嗡的。” 他靠在门框上，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。酒劲儿上头那会儿，记得自己好像把什么重要文件给撕了？不是吧？那可是老陈给的关系。

李锋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那几片皱巴巴的纸屑。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仔细看了看，字迹潦草得跟狗爬似的，勉强能认出来几个字：“去他妈的……狗屎……”

“操！” 李锋直接把纸屑甩在地上，有点烦躁。老陈是他能找到的第一个靠山，也是唯一一个信得过他的人。这次要是把那份关系到医院院长的推荐信给撕了，老陈那边估计得把他生吞活剥了。

他推开房门，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宿醉和烟混在一起的难闻味道。他没管这些，直奔书房。书房门是关着的，从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台灯光。

“老陈？” 李锋喊了一声。

没有回应。

李锋皱着眉推开门，一股更大的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。老陈正趴在桌子上，脑袋歪着，嘴里还嘟嘟囔囔说着什么。桌上散落着几个空瓶，还有一份文件。

李锋的心猛地一沉，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老陈的肩膀。“老陈，你醒醒！”

老陈的眼睛睁开一条缝，浑浊又带着一丝恐惧。“峰……峰子……我……我好像做傻事……”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一阵眩晕又倒了下去。

李锋赶紧扶住他，拍着他的后背。“咳咳……咳咳……老陈， 到底怎么了？”

老陈剧烈地咳嗽着，好不容易缓过来，指着桌上的文件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那份……推荐信……我……我以为它有毒……就……就撕了……”

李锋的手猛地一颤，差点把老陈扶倒。他死死盯着那份被撕得粉碎的文件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爆炸开。

“有毒？谁跟你说的？谁会害你？” 李锋的声音有点颤抖。

老陈吓得一哆嗦，眼神躲闪。“是……是外面……有人说是你对手……下的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