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尧戳了戳手机屏幕，兼职APP一个个亮起来又暗下去。送外卖？累死累活也就多点油钱。跑网约车？他那辆破二手车，开出去怕是乘客都得投诉体验差。做代驾？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万一遇上酒鬼耍横，他这身板可打不过。

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响了，是条陌生短信。发件人是个没存过的号码，内容倒是挺直接：“夏先生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来市中心国际大厦顶楼501室一趟。事成，报酬丰厚。”署名只有一个字——“纳兰”。

夏尧眉头一皱，这茬儿透着古怪。哪来的纳兰小姐，平白无故约他？国际大厦顶楼？那地方租金贵得吓人，随便一个办公室就能买套房。他试探着回了个“谁啊”，对方秒回：“地址没错，你敢来吗？”

狗仗人势的语气。夏尧差点就把烟头往手机上一按，但转念一想，免费的面包总不能不吃。他拨通114查纳兰，查无此人。又查国际大厦，查到一家叫“纳兰文化咨询”的公司，登记法人叫纳兰清雪，经营范围却写着“风水布局、玄学咨询”。

“风水玄学？”夏尧嗤笑一声，这年头什么骗术都玩得出来。他叹了口气，手指在短信上划了划，干脆把通话记录删了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去就去，大不了到时候拍桌走人。”

第二天夏尧睡到十一点才起，对着镜子里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叹气。身上那件T恤洗得发白，袖口还沾着昨天修水管时蹭到的铁锈。他翻出瓶五块的啫喱水，往头发上一抹，头顶瞬间变成鸡窝。最后咬牙掏出压箱底的三张毛爷爷，在小区门口的理发店剪了个“三块钱的Pororo发型”。

出租车停在国贸大厦楼下时，夏尧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。玻璃幕墙反着刺眼白光，入口处排队进门的都是穿西装的老板娘，拎Lv的贵妇，还有几个戴着金链子、脖子上纹着麒麟的阔少。他搓着袖口上的铁锈自嘲：“看看人家，再看看我……”

电梯直上五十层。门口保安拦住他：“访客请登记。”夏尧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身份证。保安扫了一眼，皱眉道：“501？你找纳兰小姐？”他压低声音，“那个位置，一般人不敢登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