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差点没摔跟头。这冰水是够冰的，灌下去激得他浑身一哆嗦。他靠在舱壁上，粗布衣服紧贴着皮肤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捞出来。这破地方连暖气都欠费了，真是绝了。

“妈的，早知道当年就不在地球混了。”老王抹了把脸，“守着那套老破小，现在倒好，搬这儿穷得叮当响。还嚷嚷什么高科技，我看就是作死。”

他站直了身子，环顾这狭小的太空舱。除了一个睡觉的架子和一个写满了线路图的桌板，就剩下那台在吱呀作响的水处理机。水处理机是他唯一的安慰，尽管这安慰和喝西北风没两样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脑子里开始琢磨。这水处理机是个宝贝疙瘩，是他当初在地球淘来的旧货。谁想到，这玩意儿在太空居然还能用。虽然水质跟地球上的矿泉水比差远了，但总算是水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无尽的黑暗，偶尔有几颗星星像是被揉碎的钻石撒了出去。这景象在地球上时常见，可到了太空，却显得那么陌生。地球是那么近，可又那么远，近得能摸到，远得只能看。

“老王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老王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男人脸上有一道疤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的，现在刚好愈合，留下了一道难看的疤痕。他是老王的同伴，叫老李。

“醒了，怎么，睡不着？”老李坐到老王旁边，“外面又降温了，这鬼地方真是没有冬天，只有永久春……啊不，永久冬。”

老王没搭理他，依旧盯着窗外。他在想，这水处理机到底是怎么运作的。他在地球上的时候，这玩意儿是用来净化脏水的，可到了太空，连空气都够呛，怎么还能净化出这种“西北风”一样的液体？

“老李，你说这水处理机……”老王试探着问，“它真的还能用很久吗？”

老李皱了皱眉：“还能用，但不知道能用到什么时候。咱们这空间站，就是个破罐子，上面那些大佬们根本不管咱们的死活，反正他们早早就搬走了，留下我们这些残兵烂将。”

老王点了点头。他记得很清楚，当年那些大佬们是怎么把能搬的家当全都搬走的。地球是环境恶化了，可到了太空，资源比地球还紧张，外星人的威胁也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