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咂嘴，能量棒的味道甜得发腻，勉强压了压寒气。他缩在改装货舱里，四周是冰冷的金属壁，反射着头顶应急灯惨白的光。电子表显示，离开“方舟七号”已经过去72小时了。

这72小时，他像疯了一样在舱内乱转。导航系统彻底挂了，通讯也时断时续，像政府拖欠铁通费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破布包，里面是老母亲塞给他的一套保暖内衣，还有半管早就快过期的感冒药。他娘啊，这冰窟窿里呢，要不是这身皮糙肉厚的，估计早就冻成冰棍了。

“得找机会出去看看。”老王咬咬牙，掀开舱门。一股子比舱内更冷的风猛灌进来，差点把他的破帽子吹飞。他赶紧扶住舱门边缘，盯着外面浑浊的黑暗。

天知道这鬼地方是哪里。按理说，离开“方舟七号”这么久，他们应该早就偏离航线了。可怎么连个像样的星星都看不到？只有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被抹了黑的塑料布。空气闻起来还有股子铁锈味，不知道是飞船老化了，还是外面这鬼地方本身就这么差劲。

他小心翼翼地走出货舱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脚下的地面坑坑洼洼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冻土。视线模糊，他只能借着舱内透出的微光往前挪。走了没几步，一个黑影晃晃悠悠地朝他飘过来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差点吼出声。定睛一看，是个机器人。不是方舟上那种崭新的辅助机器人，这货看起来直接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，身上布满划痕，一个机械臂还歪着，像喝醉了酒似的。最要命的是，它头上的指示灯忽明忽灭，闪烁得不正常。

“喂！你是谁？”老王壮着胆子问。

机器人沉默着，那两个灯忽地同时亮了起来，刺得老王眯了眯眼。它动了动，发出一阵“咔咔”的声响，像是在生锈。然后，它抬起那个歪着的机械臂，往旁边的一块石头指了指。

老王没懂。他顺着机器人指的方向看去，除了乱石圈，啥都没有。

机器人又发出几声“咔咔”响，这次还配合了一个奇怪的旋转动作。老王脑子一转，“不会是……指路？”

他不死心地跟着机器人往石头那边走。绕过几块大石头，他眼前豁然开朗。原来这里不是一片死寂的荒地，而是一个小小的山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