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凯蹲在桥洞下，望着河对岸的霓虹灯发呆。烟头的火星在他脸上跳动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。这天可不巧，厂里 partnerships出了问题，全线的订单都黄了。老板一声令下，连夜裁员，阿凯算是最后一个，走的时候还挂着个“优化”的遮羞布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千块。这钱不够回老家，加上车票，得勒紧裤腰带。桥洞下有大概二十来个人，都是被开除的。有人开始骂街，有人偷偷抹眼泪，还有人抱怨对象。阿凯吸了口烟，没说话。他想起刚来城里那会儿，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，就在工棚里和十几个兄弟挤一张床。那时候他觉得，只要肯干，总有个出头天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阿凯没回老家。他听说附近有个物流公司招人，工资不高，但管吃住。他拖着行李过去，老板一看他那模样，直接甩了一句：“有本事去开货车，没本事就滚蛋。”阿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他凑过去，说你这车，最低档的吧，我开得了。老板眼睛一瞪，心想这小子口气不小。好在阿凯确实会开，以前在老家拉货时，就摸过几年方向盘。老板半信半疑，给了他一台旧货车，让他跑跑看。

阿凯开了几天，老板还真发现不对。这小子不仅会开，脑子还灵光。客户有什么要求，他能记下，第二天就送到。而且人老实，从没出过差错。慢慢地，老板开始给他派些重要的单子，工资也涨了。阿凯没闲着，他发现物流公司的利润主要在货物装卸上。他们给客户的报价低，但收货时又加价不少。阿凯琢磨着，能不能自己干？他偷偷联系了几个熟客，发现他们确实愿意多付钱，只要速度快，服务好。

两个月后，阿凯攒了五万块，租了个小仓库，又拉了台二手货车，自己开了家公司。起初就他一个人，跑个小范围的活。慢慢地，生意好了起来，他开始雇人。有一次，他开车送货，路上遇到交警查车。交警把他拦下，问他车牌问题。阿凯心里一惊，这车是偷来的，他早知道不该用这车牌。他手忙脚乱解释，结果反而惹怒了交警，差点要扣车。那晚，阿凯在车里待到天亮，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，突然觉得，不管多难，都得挺直腰杆。就像这货车，即使破旧，也得自己掌控方向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