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凯揉了揉眼睛，天刚蒙蒙亮，打工的出租屋窗户漏进一缕稀疏的阳光。他掀开破旧的被套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昨晚喝的那点劣质白酒还在胃里烧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，半夜还老是被隔壁装修的噪音吵醒。

他塞了五百块钱在口袋里，这是老板克扣他半个月工资的“的血汗钱。阿凯叹了口气，弯腰抓起布鞋就往外走。今天是面试第三天了，前两天碰了一鼻子灰，不是人家不要他，就是他看不上人家。

“阿凯，一起走？”巷口传来个熟悉的声音。

阿凯转头，看见个同样穿着旧衣服的年轻人。那是老乡小军，去年一起被厂里开除，后来介绍阿凯来这个城市碰碰运气。

“走，小军。”阿凯应了一声，脚步却沉重。他觉得自己就像这城市的垃圾，被风吹得到处乱跑，连个安稳落点都没有。

两人挤在早高峰的公交上，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小军拍了拍阿凯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我昨天看到个招聘信息，是一家装修公司，缺人手，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阿凯眼睛一亮，装修？他想起自己以前在老家修过水电，手还算利索。前两天确实投了个装修的简历，但一直没回音。

“行，去试试。”阿凯脸上终于有了点笑容，这短暂的希望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。

到了装修公司，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矮胖子。他叼着烟，往阿凯和小军脸上扫了扫，粗声粗气地问：“有经验没？干啥的？”

阿凯和小军异口同声：“有经验，水电、木工、油漆都行。”

矮胖子眼睛一眯，掐灭烟头：“行，都给我干，管吃住，底薪三百，完工多给点。不过干得不好，打人可不打脸。”

小军咽了口唾沫，阿凯却没吭声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，那五百块像烫手山芋。但他知道，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。

“行，干。”阿凯直接答应了。

矮胖子眼睛一瞪：“你小子倒是机灵！行，先跟着师傅跑跑，学学门道。”

阿凯跟着一帮工头和师傅们，进了个高档小区。他们正在粉刷墙面，灰尘呛得人直咳嗽。阿凯抡起大刷子，学着师傅的样子左右刷，一开始手抖得像筛糠，后来慢慢找到感觉，刷出的墙面平整又均匀，引得旁边几个老师傅侧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