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摸到三楼，阿凯靠在墙根喘口气。脑子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。这房子啊，真是绝了，窗户玻璃一半糊着报纸，一半蒙着塑料布，透进来的光线比晚上还暗。他合眼眯了几秒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妈的，今天这活儿是白干了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，是房东老王发来的微信，问他什么时候交水电费。阿凯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消息像一窝蜂似的扑过来。有讨要房租的，有催水电费单的，还有几个不知谁，估计是看中他租的房子，发来的加好友申请。

他皱着眉，手指划了几下，干脆没回。老王那张死人脸要是再上门来催，他真没好气。这房东啊，收租子比谁都积极，房客水电费一逾期，能三天两头上门来跟人掰扯。

阿凯拍了拍口袋，钱包里只有三百块钱，刚够下个月的房租和吃饭。水电费还没交，信用卡账单那边也捱着。他想起昨天在菜市场，跟人抢了个西红柿，差点把人家摊子掀了，心里一阵肉疼。那西红柿明明烂了一半，人家就标了五块，他非要砍到两块才买，还跟人吵了半天。

走回房间，地上还是昨天没收拾的狼藉。一张瘪瘪的泡沫箱当桌子，两个洗得发白的塑料凳子就是椅子。他打开小电扇，吱呀吱呀的，吹出来的风比蚊子哼哼还大。

桌子抽屉里，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得歪歪扭扭，旁边躺着那本他看了一半的《销售技巧》，封面都卷边了。阿凯拿起书，摩挲着封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当初来城里的时候，就抱着一腔热血，以为自己能混出个人样。结果呢？吃了闭门羹，碰了钉子，兜比脸干净。

晚饭是两个馒头，一碟咸菜，就着早上剩下的半瓶矿泉水。馒头是早上集市上买的，五毛一个，他买了两个，图便宜。咸菜是上次剩下的，早就没油星了，就咸涩的味道。

吃完饭，阿凯坐在小马扎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楼下偶尔传来几声狗吠，或者隔壁开夜摊的吵闹声。他掏出手机，又看了看那些未读消息。有个姑娘发了张自拍，穿着紧身吊带，腿很细。阿凯盯着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有点烦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
他起身去厨房，摸出半瓶白酒，打开，倒了满满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