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凯皱着眉头，掏出手机。屏幕上跳动着“陌生号码”四个字，他习惯性地摇了摇头，想扔进一边的垃圾堆。可-trained-zed的目光扫过去，又停顿了半秒。

那号码尾号是555。

他在城里待了这么久，被坑被骗，为了省钱，连手机套餐都挑最便宜的，这种垃圾号码，他见得少吗？可就是隐隐觉得，有点别扭。

“叮。”电话又响了，短促的提示音像根针，扎进他烦躁的心里。

他盯着那几个位数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难道是哪次不小心，留了什么信息？还是说……那个黑心的包工头，又搞什么名堂？

阿凯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猛地吐出来，带着点烟酒味。他想起昨晚，工地上吃的那些不干不净的凉面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现在喝了这没滋没味的凉水，喉咙疼得更厉害了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。

【喂？】他的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
“阿凯是吧？我是李明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，语气有点急促，但还算客气。

李明？阿凯的脑子嗡嗡作响。他记得这个脸，在工地附近晃悠过几次，说是来帮忙找活儿，但每次都问些奇怪的问题。当时阿凯忙着搬砖，没在意，还觉得这哥们儿挺老实，几次都想拉他一起干。

“哦……李明啊，有事？”阿凯的语气有些冷淡。在这工地上，没几个让他真心觉得靠谱的人。

“是这样，”李明的声音压低了一点，“我碰见点事儿……能帮你的……”

阿凯心里咯噔一下。帮他的？这人……没死心？还是发现什么了？

“我……”李明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“我撞见那个王八蛋包工头，把一批好砖，卖到废品站了！”

阿凯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王工，那个黑得流油的老油条，竟然干这种事？这批砖是阿凯他们几个小组，顶着日头一块块撂下来的，质量杠杠的，王工还要不得，说是包销，给的价格低得可怜。现在……他愣是卖了废品？

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

“具体在哪儿？多少砖？”阿凯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，他数不清自己被王工坑过多少次了。

“就在城东废品站后门，大概……七八车吧。”李明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