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凯把手机又摸回手里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翻出那个尾数是555的陌生号码，按了接听键。电话没响，那边直接喂了一声，男声，声音听起来挺熟，但具体是谁，他一时想不起来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阿凯下意识地问。

“阿凯？别搞错了，是我，老张。”

老张？这个名字像根针突然扎进阿凯心里。他使劲回忆，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。对啊！是他！前些日子在工地干活的工头老张，就因为给包工头送礼那事儿，他撞见没少骂他，说他没出息，还差点把他给开了。当时阿凯虽然嘴上 argue，心里却一直憋着气，这电话打来，他心里 suddenlt 慌了一下。

“张哥……”阿凯的声音干巴巴的，有点不自然，顿了顿才继续，“您……您找我啥事？”

电话那头的老张似乎笑了两声，听不出情绪，“这么快就忘了？我是问你，下个月工地那个管水电的活儿，缺个得力人手，你……有没有兴趣？”

水电工？阿凯眼睛瞪了一下。那活儿可不轻省，扛着几十斤的水管在工地上跑，爬高下低的，一个月挣得是辛苦钱。但他转念一想，老张都亲自打电话来问他了，这肯定是把他给记在眼里了。之前被骂得狗血淋头，现在突然送上门一个机会，他要是再不要，那就是真没出息了。再说了，现在工地上活儿紧，能找到像样的活儿不容易。

“行，张哥，我还真有点兴趣。” 阿凯定了定神，把话说得干脆了些，“您说，具体在哪儿，工资怎么开？”

“老地方，城西那个新楼盘，包吃包住，底薪三千五，干得漂亮还有提成。”老张的语速很快，信息给得也足，“下个月初开工，现在就得去报个到，我那边有人跟你对接。”

老张说得轻描淡写，但阿凯听出来，这活儿肯定不简单。新楼盘，别人抢着干都来不及呢。他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又上来了。之前在老张手下受的气，现在像是拿这个机会在出。他吸了口气，把那股子憋屈气给按了下去。

“行，张哥，我知道了。明天我就去！” 阿凯言简意赅，不多说废话，挂了电话，感觉心里沉甸甸的，像压了块石头，但这石头不是让人难受的，是让人有底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