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阿凯才按了接听键。电话没响，那边直接喂了一声，男声，听起来挺熟，但具体是谁，他一时想不起来。 “喂？哪位？”阿凯下意识地问。 “阿凯？别搞错了，是我，老张。” 老张？

这名字像根针，瞬间刺破了阿凯混沌的思绪。老张是谁？他们认识？可记忆里，他似乎没跟这么个叫老张的人打过交道。工地上的活儿那么累，哪有闲工夫认这么多熟人。 阿凯皱着眉，手指摸着下巴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。“老张……我想想……” 电话那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：“阿凯，我是老张！你听不见啊？” “听见了，听见了，老……老张，您哪位啊？”阿凯赶紧应着，心里却更乱了。老张？哪个老张？难道是……王总？王建国？那个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在偏远工地的包工头？ 不对，王总的声音没这么粗。那会是谁呢？ 阿凯盯着手机屏幕，尾数是555，这号他有点印象，好像是在哪个招聘软件上看到的，号码挺好看就存下来了，后来用得少了就忘了。也不会是王总，王总用这种号码？ “喂喂？阿凯？”老张的声音又响了。 “哎，哎，老张，我是阿凯。”阿凯定了定神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乱，“您怎么打来的？我……我手机静音了。” “我刚加你微信，发消息你没回，就打电话了。”老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“阿凯，你现在在哪？我有点急事找你。” 阿凯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事找他？什么事？ “我……我在住的地方，怎么了？老张。”阿凯尽量把问题问得简单点。 “你先别管怎么了，你先出来，我在‘老地方’等你，对，‘胖子刘’那家烤串摊子。”老张说完，不等阿凯回答，就把电话挂了。 “老地方”？胖子刘烤串摊？阿凯猛地想起一个人。是王总手下那个管工程的小头目，外号叫‘老狗’，人送绰号‘胖子刘’，性子其实不坏，就是有点贪小便宜。当年他在工地上的时候，倒是给阿凯帮过几次小忙。 阿凯眼睛一亮，难道是胖子刘？他怎么会找我？难道是王总又出什么事情了？ 阿凯立刻翻身下床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