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没说话，抽着烟，眼神飘忽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树底下那股青草和烟头的混合味儿熏得老李头直咳嗽。

“年轻人，抽啥烟啊这么烈？”老李头摆摆手，过滤嘴差点没捋掉，“一支烟从明天起，一天少一根，你看我这老头子，一天能抽三包，还能活蹦乱跳。”

老王没理他，自顾自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纸卷，小心翼翼地打开，里面是张打印出来的图，花花绿绿的，还有一堆看不懂的符号。

“图啥玩意儿？”老李头好奇了，凑过来看，“年轻人你小子还挺潮，搞这些稀罕货？”

“图个事儿。”老王掐了支烟，点了点头，“这玩意儿，叫啥‘思维导图’，网上说的，能理清头绪。你看这，上面是目标，下面是路径，再下面是影响因素，一层一层剥，就像剥洋葱。”

老李头瞪着眼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“啥玩意儿？啥玩意儿？年轻人你说清楚点，我这老脑筋跟不上趟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现在这世界变化快得跟吃火药似的，你说得对，得想点不一样的方法才行。”

老王把导图往旁边一扔，又摸出个平板，打开一段视频，里面是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在讲课，听得挺认真。

“这个‘高维思维’，我最近在看。书上说，咱们普通人，通常在二维层面思考，看事情就两三种可能。但这视频里那个哥们儿说，高维思维得往三维、四维去想，可能性就海了去了。”

老李头听着直摇头，“我操，啥玩意儿啊这高维低维的，听得我头嗡嗡响。不就来回那几个事儿嘛？吃喝拉撒，找个媳妇儿，挣点钱买套房，就这些，还能整出花来？”

“你说的那是二维思维。”老王笑了笑，“比如找工作，二维思维就是找份稳定工作，工资高，离家近。高维思维呢，可能就是先去个不稳定但能学到东西的地方，然后搞个副业，再后来自己干，或者找个能给你更大空间搞事业的工作。你看，同样是工作，想法一变，路就不一样了。”

老李头摸着下巴，眼神飘忽。“有点意思……我这辈子，折腾来折腾去，最后不还是个稳定工作的事？”

“你这是前辈了。”老王没招生，“再说了，现在这世界，变化快得很。